第二十四章 兩顆恆星(2/2)
都已經過去四五年了,當年的事情依然在腦海中記得異常清晰。時過境遷,現在她是少女時代,而他也已經變成exo,明明兩個瘋狂練習的孩子的夢想都已經實現,然而他們之間卻像是隔了些什麼——從少女時代大火以來,敏感的金泰妍就察覺到他們兩個人間發生了問題,這種令人隱隱有些不悅的情緒到底是什麼?她一直想找尋答案,可始終沒有找到。
在與前奏幾乎一致的弦樂聲中音樂停止了下來,編舞的最後一個動作是背對著舞台,所以這時候金泰妍正好能看到這個男人的側臉,她清楚地看到汗水順著他的劉海滑了下來。想起了當年的兩個人相處的往事,她的嘴角彎出了一個可愛的弧度:「不好意思,沒有毛巾可以給你。」
毛巾?因為剛進行完激烈的舞蹈而稍微有些氣喘,王南芊聽到金泰妍的話,一瞬間也回想起過往的記憶來。他就像兩個人都還是練習生時一樣笑著還嘴,完全忘記了使用敬語:「你還好意思說,一開始我還很感激來著,後來才明白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
「利用?我可是一片好心。」那時候兩個人時常會進行這樣的對話,金泰妍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需要,毫不客氣地把這個男人的話頂了回去。
「好心?你只不過是買了一條毛巾送給我,可我給你洗了半年的毛巾!」金泰妍不說還好,這一下讓王南芊回憶起自己當時悲慘的境遇來,他沒好氣地吐著槽,走到音箱邊把手機拔了下來。
再也沒辦法假裝理直氣壯地做出反擊,金泰妍倒在沙發里毫無形象地笑了起來,她確實是出於好心送了一條擦汗用的毛巾給這個男人,可是哄騙著他替自己洗了半年自己擦汗用的毛巾也是事實。這件事她怎麼想怎麼感到得意,聽到這男人現在還在耿耿於懷,她更是開心的不行。
「大媽!注意你的形象!你是國民女團,國民女idol,看你笑成什麼樣子了?」標誌性一樣的金泰妍式笑聲迴蕩在練習室里,讓王南芊格外氣惱:以前自己韓語不好,沒辦法對她做出太有力的反擊,這些年來他的韓語都快講到了母語的水平,卻還是應付不了這個女人。
「南芊oppa,你這個人也是的,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哪有就那麼直接一個信息發過來問我有沒有時間的?別人不都是會突然抱著蛋糕衝出來的嗎?」金泰妍好不容易才收住笑聲,看著懷裡的白色紙袋,她忍不住抱怨起來。幾天前這男人就那麼生硬突兀的一條信息發過來,簡單又粗暴,能把送生日禮物這麼美好的事情搞得這麼沒情調沒氛圍,也實在是他的本事。
「我只是問你有沒有時間,是你非要追問我到底是什麼事情的!你現在反而怪我嗎?」這女人行程那麼忙、工作那麼多,誰知道她什麼時間有空?他擔心金泰妍的生日都過了,人還沒見到、禮物還沒送出手,這才想著提前確認一下對方的時間。結果沒料到金泰妍一聽見要約她見面,竟然立刻死纏爛打的問起到底是什麼事情來,到頭來居然還要怪罪到自己頭上,這叫什麼事情?
金泰妍不滿地皺著鼻子哼了一聲,這個人這兩年來頭一次主動約自己,她能不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麼?扁了扁嘴,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不提這個,蛋糕呢?給別人過生日都不準備蛋糕的嗎?」
「蛋糕?你這個時間才出現不就是因為她們已經給你過了生日了嗎?難道剛才你還沒吃夠?」對這女人都感到無語了,受苦受累冒險跑到東大門那種地方給她買生日禮物,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好歹也是一份心意,她怎麼除找茬還是找茬?
做了個鬼臉給眼前的這個男人,金泰妍自顧自的拆開了一直抱在懷裡的白色紙袋:「這麼大的袋子,只裝了這么小的一個小盒子啊?裡面是什麼東西?」
你自己打開不就知道了嗎?不知道為什麼,王南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背過身去不再看金泰妍:去年他只是發了個信息,前年更是忘記了祝福,仿佛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情景出現了。
把那個從紙袋裡掏出來的小盒子托在右手手心,金泰妍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打開了盒蓋,一對在練習室的燈光下反射著光芒的耳釘正靜靜地躺在盒子裡。記得以前這個男人只會送些止痛噴霧劑、維生素啊一類的東西,這一次怎麼突然開竅了?只要是個女孩都不會討厭這種小首飾的,他怎麼突然學會討女孩的歡心了?
輕輕地捏起一枚耳釘拿到眼前,金泰妍才發現這對耳釘竟然是太陽形狀的,儘管做工並不是很精緻,可是在燈光的映照下,竟然真的有點像是顆在發散著溫暖熱量的小恆星。
這麼多年以來,這個男人給了自己多少關心和照顧?在那些最艱難的時刻,他的笑容又給了自己多少動力和能量?金泰妍盯著那枚耳釘怔怔地有些出神,這個男人是故意的?還是無心之舉?這兩顆小恆星裡面包含著什麼寓意嗎?
「我不像泰妍前輩是有錢人……你也知道我很窮的,買不起什麼很貴的東西。但這總是一份心意,你就湊合收下吧。」這女人傻愣愣的不出聲,王南芊也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之前練習室里的和諧氛圍在這份侷促之下消失一空,他再向金泰妍說話時也不禁用上了敬語。
這個人真的有種神奇的本事,專門用來破壞美好的氣氛。金泰妍的視線終於從耳釘上轉移到那個站在練習室中央的男人,憤恨地嘟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