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就憑你們兩個?(2/2)
他身上的金屬支架外骨骼已經脫落。
閃爍著的火焰,照映他的身軀,在地面上投射下一道淡淡的陰影,隨著火焰的跳躍而不斷地扭曲變化。
「呵呵呵呵……」
鍊金九世發出低沉的笑聲。
他的身軀在顫抖:「進來了,我終於進來了……第七殿,鍊金道祖地聖殿啊,我終於還是進入到了它的內部……終於,終於……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響亮。
最終,猶如布帛撕裂,猶如金鐵交鳴,震得空氣都激盪了起來。
「老岳父,你悠著點啊,別和那牛皋一樣,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笑死。」
林北辰連忙勸阻。
「哦?」
鍊金九世緩緩地轉身,笑道:「牛皋是誰?」
林北辰面色,微微一變。
因為他發現,緩緩轉身過來的鍊金九世,面色竟是前所未有的紅潤,原本瀰漫著的死氣和頹敗氣息,不知道何時已經早就消失一空,他有些佝僂的身軀,變得健碩而又魁梧,灰白的長髮在永恆之火的照應之下,也已經變得烏黑濃密,充滿了生機。
「你……傷愈了?」
林北辰驚訝地道。
「傷?」
鍊金九世笑了起來,道:「朕什麼時候說過,朕受了傷?」
林北辰一怔,旋即反應過來,質問道:「你說了很多次好吧,你說衝擊祖境失敗,受了嚴重的道傷……這是整個鍊金之城人所共知的事情。」
「哦?我真的說過?」
鍊金九世哼了一聲,道:「那又怎麼樣,我裝的。」
林北辰立刻警惕了起來:「你……難道黑化了?」
黑化?
那是什麼。
鍊金九世陰冷一笑,看向滿臉血污的凌晨,道:「多謝你呀,皇朝最高貴血脈最純正的公主,若不是你如此用心,我這一生,也不可能走進這七扇門,如今,第七殿的奧義已經在我手邊……何止是祖境,我還可以成為第七血脈道的始祖。」
凌晨沒有說話。
而鍊金九世多年的夙願終於得償,一時之間,心中充滿了傾訴欲。
很多時候,反派死於話多,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知道為什麼上一次時,你無法打開聖殿之門,而這一次,卻可以一口氣打開七扇嗎?」
他笑看凌晨。
凌晨嘆了一口氣。
她示意林北辰將自己放下來,穩穩地站在地上。
「因為打開鍊金道祖地聖殿的黃金鏡門,非一人之力可行,而是需要雙數的始祖後裔血脈者現身,虔誠祈禱,方才可以開門。」
凌晨淡淡地道。
「哦,你竟知道?」
鍊金九世有一些意外。
凌晨真氣稍稍外放。
臉上和秀髮上的血污被蒸發消失。
「我不止知道這件事情,還知道除了滿足雙數之外,還需要有一件必不可少的條件必須得有一位神聖帝皇血脈者在現場,才會順利開門,而不激發聖殿之內殺機和秘藏。」
凌晨說完,看向鍊金九世,道:「這也是你一力促成辰哥哥成為最終駙馬的原因吧?」
鍊金九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外之色,道:「原來你早就知道。」
凌晨道:「我還知道,上一次之所以沒有推開第一扇門的原因。」
「恩?」
鍊金九世表情微微一凝,瞳孔驟縮:「說說看。」
凌晨身上的血污也被清楚,緩緩地往前一步,道:「因為你是個雜種。」
臥槽。
林北辰聞言,知乎好傢夥。
這是要開撕了嗎?
大老婆第一次說髒話,就這麼剛。
簡直是震驚我媽三十年。
但鍊金九世卻似乎並不生氣。
他的表情,更多的是驚訝。
「你怎麼會知道?」
他死死盯著凌晨:「是誰蠱惑你?」
林北辰內心OS:尼瑪,這是承認自己是雜種了?
「還用得著別人蠱惑慫恿?」
凌晨淡淡地笑了笑,道:「發現這件事情並不難,因為我不像是神朝和皇室的那些人,他們或者崇拜你,或者敬畏你,或者懼怕你,將你視作高高在上不可置疑的神明一般,從來不會對你的行為產生任何的懷疑,可我不一樣,我只是一個從被拋棄的地方大難不死逃回來的被拋棄的棋子而已,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敬畏過,也沒有崇拜過你……在我的眼中,你的所作所為,你說的每一個字裡面,都充斥著謬論和謊言。」
鍊金九世顯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在他的記憶畫面中,凌晨從一回來,就表現的非常乖巧懂事,非常知進退非常成熟,對於他的各種安排,也極為順從,無時無刻不表現出崇拜尊敬。
他本以為,是有其他人,在背後指點蠱惑凌晨。
沒想到……
竟是這個牽線木偶一樣的棋子,自己看透看穿?
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女孩給蒙蔽了?
「那又如何?」
鍊金九世很快就恢復了表情,道:「朕最終還是如願走進了第七殿,而你們兩個人……」
他看著看向凌晨,冷笑道:「一個為了推開七扇門而耗盡了心血真氣的後輩……」
說著,又看向林北辰,道:「以及一個在決死中打廢了半條命的小白臉,呵呵,你們兩個已經透支了所有力量和底牌的人,現在想要不自量力地阻止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