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熱那亞人的心(三)(1/2)
1836年聖城的冬天比往年寒冷一些。
薩拉曼的棺木被埋藏在郊外公墓,現場只有他生前的伴侶朱麗葉-布隆和少數幾個親屬。
刺殺行動發生的很突然,他雖然在被炸死前一個小時才失去在自由委員會的權力,但還是共和國名義上元首,身邊的衛隊並沒有比往常少。
但那刺客仍然成功發動自殺式的攻擊,當場將薩拉曼、刺客以及薩拉曼的幾個貼身侍衛炸死。因為這位刺客本身就是薩拉曼衛隊成員之一。
這是1836年最轟動的事件之一,僅次於皇帝被趕下台。
傅克斯震怒無比,因為大多數人將幕後主使指向他,他的確有這個動機和理由,畢竟薩拉曼在革命或者自由黨中擁有極高的威望,傅克斯如果想坐穩自己頭把交椅的位置,就必須清除薩拉曼的影響力。
在刺殺發生的當天夜裡,自由委員會召開了一場特別會議。在會上,傅克斯慷慨陳辭,追憶與薩拉曼的長達十年的友誼,然而他的這些發言蒼白無力。
但這並不影響傅克斯的權力。
隨後,改組後的自由黨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鎮壓行動,許多在前三個多月中僥倖沒有受到波及的人被投入了監獄,也包括黨內仍然支持薩拉曼的死忠份子,他們被冠以叛國、間諜以及貪污等罪名被槍決。
期間,五百名滯留在聖城的熱那亞人被關入監獄,理由是現成的,內務部認為熱那亞人涉嫌刺殺革命領袖,是熱那亞人對炮擊普瓦圖的報復。
但這些已經跟躺在棺木中的托比-薩拉曼無關了。
當最後一鍬泥土抹平墓穴時,布隆夫人用手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她沒有與薩拉曼結婚,但她是以薩拉曼親屬的身份參加的葬禮。這是她能為情人所做的最後一件事。
當墓碑樹立起來的時候,這宣告某個人的時代結束了。
陰暗的天空中飄下了雪花,很快就降下了鵝毛大雪。
布隆夫人收拾起悲傷的心情上了自己的馬車,她的身後,大雪很快就將地上萬物覆蓋上一層白紗。
她沒有回到與薩拉曼同居的寓所,而是回到自己的宅第,但因為受了風寒,當天她就病倒了。
恍恍惚惚之中,布隆夫人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一個老者正坐在自己的床前。
「啊,賢師!」布隆夫人低聲驚呼道。
「我的到來,你很意外?」賢師的語氣永遠是溫潤而充滿魅力,不因他的年紀而有所衰減。
「嗯,是有點,通常您不親自露面的。」布隆夫人道。
「我只是有些擔心你,你是一位嗜血者,雖然我並不反對你與任何一個普通男人交往甚至同居或結婚,但你似乎有些過於用力了。這很危險。」賢師淡淡地說道,「嗜血者永遠是嗜血者。」
「托比是組織派人殺了他嗎?」布隆夫人問。
賢師沒有直接回答:「這個人太過理性和清醒,這是他死亡的唯一理由。」
「我堅決服從您的判斷!」
面對賢師,布隆夫人毫無反抗之心,她也不敢露出哪怕一絲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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