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達蓋爾(四)(2/2)
「子爵以為如何?血武士可不是普通戰士,一旦讓他們近身,幾乎無法阻擋。」皇儲也道。
「殿下,我軍以有備對無備,我有信心全殲這支血武士。」肖恩道,「另外,也無需殿下冒險,您只需要借一套禮服並把您的儀仗、旗幟和衛隊一同借給我就行。」
「好主意!」這個兩全齊美的計策,惹得施密特大聲叫好起來。
這個計策同時也讓皇儲挑不出毛病來:
「好吧,我會老實地待在這裡。有人抱怨說你打仗滑頭,依我看,這完全是錯怪你了。」
肖恩瞥了一眼施密特將軍,後者一本正經地說道:「殿下,這就是您的不是了,這是謀略!」
法蘭克這時插話道:「殿下,康納利子爵曾在北疆作過戰,他見識過血武士的強大,所以他不會低估自己的對手。我對子爵很有信心。」
「我當然記得,子爵還是金制大龍勳章的獲得者,很了不起。」皇儲決斷道,「那就這樣辦,由熱那亞民防軍負責西北方向的防務,將軍以為如何?」
施密特將軍立正道:「遵命!請殿下放心,我會立刻調整我的作戰計劃,為保險起見,我會增派兩個炮連和1個龍騎兵團劃歸康納利子爵指揮。」
「是!」
看著肖恩離去的背影,皇儲忽然問道:「弗朗哥,他真的是熱那亞人?」
「當然!」法蘭克覺得這話問的有些奇怪,又道,「哦,他是一位南方貴族出身的教士的養子,因此他得以繼承爵位,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施密特則毫不諱言道:「殿下,我保證這是個純種的南方人,滑頭而極有經濟頭腦。別人打仗,越打越窮,他是越打越富裕!」
「將軍,我認為你嫉妒了,你還惦記那二十萬金路易嗎?」
「殿下,如果你把今天從勒內伯爵那裡弄來的錢拔給我一半,我的嫉妒之心就會煙消雲散。」
……
經過17天的作戰,叛軍的力量在收縮,城外的各個大小村鎮和交通節點形成的棱堡網和要塞相繼被清除,除了龜縮在城內的力量,叛軍在城外只有最後一道防線。
這道防線位於城外三公里處,防守這道防線的是叛軍的精銳力量。他們躲在戰壕和棱堡工事裡,等待最後的決戰。
進攻的一方也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他們需要積蓄力量,所以1月12日至1月13日兩天戰場上都處於詭異的寧靜狀態。
熱那亞民防軍駐紮在距城牆六公里的後方,野戰醫院就設在那裡的一座廢棄的村莊裡。
波西-羅賓遜趕著一輛牛車,從村頭穀場邊的一口井裡汲水。而此前所有的水井不是被填埋,就是被叛軍投毒。
裝滿了幾大桶井水,波西把牛車往村莊裡頭趕。
把水倒進一口架在用幾塊磚頭壘成簡易鍋灶上,波西蹲在地上燒著柴禾。這些活計僅僅在一年以前他還不屑於干,但現在他幹的好像理所當然。
他在這裡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他這副可怕的相貌也嚇退了絕大多數人。
水燒開了,波西拎著一個超大的水壺,走進傷員帳篷里,給傷員床頭的水杯里加水,順便把傷員換下的紗布和繃帶拿走,然後清洗乾淨並且用開水煮一遍後,晾曬起來。
只有在傍晚的時候,波西才會停下來。
雪已經融化殆盡,只有一些背陰處才殘留著一小塊雪。
空曠的平原上,衰草連天,大地因為戰爭而被挖成一道道丘壑,而廢棄的村莊則成了一個個難看的傷疤。
夕陽西下,慘紅如血。
此刻,波西無比想念溫暖的家鄉。
「很壯美是吧?」肖恩走了過來,他扔給波西一支雪茄。
「是很美,但我不是詩人。」波西道。
「將來你有什麼打算?」肖恩問,「我是說你身上的冤屈得以昭雪之後。」
「我這副模樣還能去哪?你這招人嗎?」波西認真地說道,「肖恩,如果我大仇得報,算我欠了你一個天大的情,更不必說你救了我的侄兒兩次,羅賓遜家族無以回報,我不介意從此聽你的吩咐。那個波西-羅賓遜已經死了,只有一個叫比爾的傢伙還活著。」
「好吧,比爾,就在剛剛,我收到了來自玫瑰園的信。那裡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有些不放心,也讓我有所觸動。」肖恩道。
波西用探詢的眼神看著肖恩,只聽肖恩問道:「秘密警察這個行當,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