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後續(2/2)
然而肖恩手中卻另有一支槍,指著窗簾,那裡露出一雙腳。
但令肖恩恐懼的是,他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房間裡居然藏著一個人,這應該是剛才自己去查看那個逃走的槍手時,這個傢伙悄悄地躲了進來。如果在自己返回房間時,對方開槍,自己怕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這個聲音肖恩很熟悉,屬於那個遙遠的北疆阿爾斯城的女招待。
女招待也沒想到肖恩還有另一支槍,不禁愕然道:
「你這膽小鬼,睡覺時連手槍都備了兩把!」
「有備無患!其實我還有另外一把槍,就在我褲襠里,你要不要試試。」肖恩半靠在床頭,「現在我們又打平了。」
「這不公平,我本來可以先開槍的。砰的一聲響,你就完蛋了。」女招待惡狠狠地說道,語氣卻有些調侃的味道。
「那你試試看。」肖恩沉聲說道。
女招待沉默了一會:「剛才那逃走的槍手,跟我沒關係。」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肖恩感到驚訝,「你不是亂黨,哦,真神黨的?」
「我當然是的。」女招待躲在陰影之中,「我們並不想殺你,所以我確定。」
肖恩的腦子在飛速運轉,想到某種可能性。
「你三番五次地找上門來,究竟要做什麼?」肖恩這時問道,「我好像跟你們的事業沒有什麼關聯。」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們一直在盯著你,僅此而已。」女招待道。
「僅此而已?」肖恩當然不信。只聽女招待道:
「現在你讓你的那個保鏢離開,我要走了。」
「長夜漫漫,我們不如聊聊天。」肖恩道。
「你的膽子不小,又想跟我賭?」女招待惡狠狠地說道,兩次交手,她都沒能占上風。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對危險有某種特別的感覺。」肖恩有恃無恐地說道。
「呵呵,你可是一位貴族,還有大把的好日子要過,不要輕易涉險。」
「說的沒錯,我只想過著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日子,但總有人在黑暗中盯著自己,總不是一件讓人放心的事。」肖恩道,「如果你不自己退出去,我就開槍了。」
女招待身形晃動了一下,情緒有些激動,她大概沒想到肖恩這麼強硬。
砰!
突然一聲巨大的聲響響起,尼爾森從窗外撞了進來。女招待下意識地開了槍,而肖恩則滾入床的另一側,這一槍打偏了。
黑暗中,尼爾森與女招待交了手,悶哼一聲,尼爾森痛苦地跪倒在地,他有些低估對手而吃了虧。
肖恩毫不猶豫地朝著那逃跑的黑影開了一槍,然而意外的是,啞火了,燧發槍實在不太可靠,幸虧沒有賭。
尼爾森和肖恩二人一前一後追去。
那女招待身輕如燕,順著沖勢,腳踩在圍牆上借力點,一個縱躍就翻過了去。
尼爾森背靠圍牆下蹲,雙手一搭,肖恩借力翻上了牆頭,然後將尼爾森拉了上來。兩人頭一次配合,居然速度也不慢。
女招待並沒能跑遠,肖恩跟尼爾森緊追不捨。然而,前面一個十字路口,忽然冒出兩伙人,一左一右沖了過來。
兩伙人不由分說,隔著十字路口,舉槍對射,火光四濺。
肖恩想破口在罵,跟尼爾森二人只得止步,眼睜睜看著女招待逃走。
這兩伙人短暫地交火,左側的那伙人勢弱,忽然轉身便逃,右側那伙人則追了過去,其中有人發現了肖恩跟尼爾森,分出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不要開槍,這是我們洛基山子爵大人!」
尼爾森連忙攔在肖恩的面前。
「是康納利子爵?這裡不安全!」有人認出了肖恩。肖恩這時也看清了這夥人穿著巡警制服,說話的則是秘密警察局長戴利。
「不用管子爵,我們繼續追。」
戴利沒有停留,帶著手下繼續向前奔跑。
今晚真是事多,肖恩和尼爾森二人只得空手回返,肖恩這時才發現尼爾森身上插滿了玻璃碴,差點破了相。
「對不起,大人,這個女人的搏擊功夫不錯,我大意了,我本來應該可以制服她的。」尼爾森羞愧地說道。
「沒關係!你做的足夠好了,看來我需要給你漲薪。」
「大人,我覺得有必要加強您的保衛,我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好吧,我已經得到深刻的教訓了。」
肖恩點頭承認道。
回到教堂,夏克禮正對著僕人怒吼,他把袍子都穿反了,臉色陰沉。
同樣的地方,在一個小時之內接連發生兩起襲擊事件,不能不說這是索亞教堂和他本人的恥辱。
肖恩則感到奇怪。
今夜第一次遇襲時,那顆鉛彈是奔自己去的,明明是要自己的性命。然而女招待卻說跟自己沒關係。難道他們不是一夥的?或者普瓦圖的真神黨內訌甚至不聽從更高級別指揮?
這個女招待也很奇怪,好像對自己沒有殺意。
肖恩思索著,無法找到一個可能的答案,根本無法入睡,眼睜到天亮。
早上八點鐘,肖恩跟夏克禮兩人一同前往總督府的大會堂,他們發現許多人都頂著黑眼圈。
布蘭登子爵用繃帶吊著胳膊,他昨晚沒有選擇城裡住下,他的府第是城北的一座名叫鯨堡的城堡,因為離城不遠,所以他選擇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的馬車遇到絆索,連人帶車翻倒在溝里,幸虧他帶的護衛很多,擊退了兇手。除了他摔斷了右胳膊外,居然沒有別的人受傷。
除此之外,西耶斯的豪宅著火,某位珠寶商家遇到了劫匪,倒是死傷了幾個僕人。
種種信息匯集到一起,所有人的神色嚴峻。
出了一連串的突發事件,戴利局長今天都不敢露面。
因為女招待的關係,肖恩甚至一度曾懷疑這都是秘密警察主演的事件,然後栽贓於真神黨,以營造局勢惡化的局面,達到順利徵收安全稅的目的。
從陰謀論上講,這很有可能,拜恩總督有這個動機。他讓秘密警察來幹這個,不在話下。
但自己跟拜恩有私下交易,而戴利則親自當了說客,他們是知道自己立場的,不可能拿自己當道具來演戲。
普瓦圖複雜的局面,如霧裡看花。
有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普瓦圖,或許連拜恩和戴利都被它所籠罩。
(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