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國民軍(二)(1/2)
傍晚,普瓦圖大學沐浴在落日的餘暉之中。
那些古舊和明顯新建的建築都被夕陽鍍上了一層燦爛的金色,三三兩兩的學生們來到草地上、樹蔭下或者圖書館前的告示牌前。
有人將自己的詩作貼在告示牌上,也有人發表即興演講,還有人在辯論,大學裡的這些年輕人對政治和戰爭形勢有著不同尋常的熱情。
阿德里安-梅傑靜靜地站在學生人群外,饒有興趣地駐足聆聽。
他是普瓦圖大學法律系的新聘教授,然而他來到普瓦圖不過三個月。在此之前他是聖城大學特聘學者,不僅在政治經濟學,同時在法學和社會學方面都有建樹,他的著作甚至是相關領域的學者書架上必備的參考書。
另外他還曾是蓋達-達內爾公爵的私人顧問,以才思敏捷富有遠見卓識而在小圈子裡聞名。
當達內爾公爵在一場看似疑點重重的爆炸案中不幸喪生後,梅傑教授因為某些原因受到威脅,而不得不選擇離開聖城。前僱主的財富迅速地落入到某位不可描述之人的手中。
他的好朋友,聖城大學的帕爾默校長便親自推薦他來普瓦圖大學任教,讓他遠離聖城的漩渦。
推薦信是直接寫給肖恩的。因為有令人尊敬的帕爾默校長的背書,肖恩直接指示教務委員會接納了梅傑教授,然而肖恩因為太忙了,甚至不在普瓦圖,所以肖恩至今還沒接見過梅傑教授。
來到普瓦圖以及普瓦圖大學,梅傑教授很自然地以學者的角度來審視熱那亞人。
觀察階級現狀與社會百態,分析當地的政治、經濟形勢與動態,是他作為政治經濟學家和社會學家的本能。
百聞不如一見,熱那亞跟他原本想像的根本不同。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北方尤其是聖城及京畿才是引領思想潮流的地方,南方還是傳統和保守的,南方甚至給人以頑固不化的刻板印象。
至少普瓦圖大學裡有相當數量的女學生,雖然她們大多在藝術類的院系就讀。還有些年輕姑娘在醫學院學習護理,她們未來的職業很受歡迎。
顯然這裡的社會氛圍更為開明。各階層的關係也十分和諧,就如眼前的年輕學生一樣,富有朝氣。
他想找出造成熱那亞現狀與北方迥然不同的原因所在,這種迥異的氣氛令他感到極為震驚。
然後,他就發現了肖恩-康納利。
這個人的發跡史,很短但極耀眼,熱那亞的諸多變化顯然跟這個人有很大的關係。
他仔細地研究了肖恩的所有公開的文章、演講與活動軌跡,以及這些背後可能的動機和影響。
漸漸地,當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富有遠見的並且骨子裡有明確意識形態的貴族形象出現在他的眼前。
人人都知道肖恩很有智慧,否則他也成不了大學校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累積了令人艷羨的財富和產業。
唯有梅傑教授對這些外在的東西視而不見,他更感興趣的是肖恩內心深處真正的意識形態,這對梅傑來說更重要。
學者的身份很清貴,但有些人削尖腦袋往權貴圈裡鑽營,有些人埋頭於書房這內,而有些人則有自己的政治抱負,梅傑就是最後這一種人,否則他也不可能成為達內爾公爵私人顧問。
大貴族私人顧問的這個位置,使得梅傑接觸到許多平民學者永遠也不會遇到的人和事,令他開闊了視野,對政治有極深刻的看法。
他認為肖恩是一個隱藏的極深的野心家,這一發現令他激動不已,甚至認為自己可能是唯一認識到這一點的人。
如何引起這位野心家的注意,梅傑頗費了一點心思。
於是,肖恩不久就在報紙上讀到梅傑的大作——《論熱那亞人面臨的挑戰及可能的對策》。
「那些認為可以依靠奧特山脈,禦敵於行省之外的主張是要不得,跟投降主義相比,這是烏龜作派,也是悲觀主義盛行的一個縮影。考慮到我們手中現有的力量,我們需要的是積極的防禦。」
「無論近些年熱那亞變的富庶,人口年齡結構以青壯年居多,也不必說以鐵路和蒸汽鐵甲艦為代表的工業能力令人驚嘆,但熱那亞資源有限,很難以一省之力獨抗強敵。」
「但我們並非沒有辦法,首先,南方十二省應該成為一個聯盟,這聯盟內部必須團結,他們將成為熱那亞國防軍甚至是未南方聯盟軍天然的防禦縱深和資源補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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