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逃離聖城(1/2)
聖城的東南郊外,有一個座不太高大的山脈,名叫聖海倫山脈。
這裡是離聖城最近的山區,又處於京畿的範圍之內,交通便利,風景優美。
因而這座山脈中分布著無數私人別墅,作為富人和貴族度假的好去處。
在某個不太起眼的鄉間別墅里,托比-薩拉曼正密切地關注聖城的局勢。
當秘密警察大肆抓捕自由派人士時,薩拉曼被一輛馬車秘密提前接走,從而使得秘密警察撲了個空。
他既感到慶幸,又有一些羞愧,畢竟許多人是因為他而被捕。聖城傳來的每一個不好的消息,都令他倍受煎熬,讓他覺得自己就一個唆使犯和懦夫。
唯一令他感到心靈安慰的是,布隆夫人使終陪伴在他身邊。浪漫而甜蜜,這個氣質高雅談吐不俗的女人終於和自己有了實質的關係。
關於那個事先得到絕密消息並為他安排好撤退路線的人,布隆夫人沒有告訴他,只是暗示那是一位大人物。
這位大人物的能量,顯然可以從布隆夫人陪伴自己逃離聖城時的從容不迫可以看出。身為鬱金香俱樂部明面上的主人,她可不在秘密警察拘捕的名單之內,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驚嘆的事。
具體是誰,薩拉曼雖然很好奇但不準備追查到底,只要各自的目標一致就行。這當中也有布隆夫人吹枕邊風的原因。
達內爾公爵被炸死,著名銀行家羅伯特-萊西也死了,這些人跟他沒有太深的關係。當然很久以前,資深律師出身的他曾為這兩位打過官司,並為此得到過豐厚的獎賞,儘管他總是以平民代言人自居。
他最關心的還是那些自由派人士,這些人才是自己的擁護者和基本面。
躲避聖海倫山間別墅期間,聖城傳來許多駭然聽聞的消息,雖然最終證明這大多是假消息,但也足以改變薩拉曼的某些立場。
改良或者改革或許只是一場夢,帝國封建制度仍然具有強大的慣性和力量。
一個人但凡還沒有患絕症,還沒有到生死存亡之刻,就沒有多少人太關心自己的具體狀況。小病初愈之後又開始暴飲暴食或者酗酒抽菸,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直到一病不起時才追悔莫及。
或許安東尼-傅克斯說的對,只有革命的暴風雨才能滌盪腐朽的一切,才能建立一個新的世界。
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布隆夫人走了進來,坐在他的腿上。
「親愛的,你在想什麼?」布隆夫人道。
她柔軟的身體和滿頭芬芳令薩拉曼心猿意馬,身體的某個部分發生變化。
「我在想你啊,安吉麗婭,我的女神!」
薩拉曼叫著布隆夫人的名字,他將腦子裡有關革命、理想、自由以及名叫平等的東西全都拋棄,將手攀上了布隆夫人胸前的柔軟之處。
「托比,你思考的樣子也很有魅力。」布隆夫人抬起頭來索吻,「但親愛的,我們恐怕要離開了。」
「聖城有信來嗎?」薩拉曼問。
「官方所稱的你的『黨羽』大多被釋放了,但警察暫時還未撤銷有關你和安東尼-傅克斯先生的通緝令。」布隆夫人道,「警察總監聲稱,只要你跟傅克斯先生在報上發表悔過聲明,立刻就會得到撤銷令。」
「但這會使得我跟安東尼名聲掃地。」薩拉曼道,「洛基山伯爵說的對,民眾總是盲從的,那些追隨我的人也是盲目的,面對高壓和屠刀的威脅,我猜他們一定寫了悔過書。」
「親愛的,你猜的沒錯,那些人的軟弱正說明了皇權仍然很強大,儘管它的根基已經腐朽。」布隆夫人道。
「我不會接受這種羞辱,也絕不會向皇權低頭!」薩拉曼堅定地搖頭道,剛剛被挑起的情慾也因此而消失地無影無蹤。
「暫時的低頭,只是為了更高地揚起頭顱。親愛的,妥協也是一種反抗,是為了積蓄更多的力量。」布隆夫人柔聲勸道,「你不必讓所有人都當烈士,面對屠刀時,能有幾個人面不改色?而他們現在群龍無首,十分需要一位百折不撓的領袖,這個人只能是你!」
「你打聽到了什麼?」薩拉曼問。
「顯貴會議結束了,貴族們仍然證明了自己才是這個帝國的主宰,他們牢牢地控制著行政力量,並利用他們立下的法令約束其他所有人。銀行家們大出血,為了利潤他們願當牆頭草。而工商界最失望,他們關心的統一稅率和統一市場秩序問題根本沒人關心,他們甚至連參會的資格都沒有,就連教會也以對我們抱以同情。」布隆夫人道。
薩拉曼點點頭:「安吉麗婭,你的分析沒錯。達內爾公爵和銀行家萊西之死,讓許多看到了卡洛斯二世的冷酷無情和獨裁,現在他成功地走到了許多人的對立面。」
「我們的朋友遍天下,已經有人在打聽你的下落,並詢問你是否可以接受資助。所以,親愛的,你必須返回聖城,接受這些人伸出的友誼之手。」布隆夫人道,「而我已經很久沒有逛那些新開的最時髦的成衣店了,親愛的,你能陪我去逛逛嗎?」
美人的朱唇輕啟,極有誘惑力。薩拉曼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願意為美麗的騎士效勞!」
「不,你才是我的騎士!」
……
肖恩走出了他被軟禁的一座住宅,此時已是1834年的3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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