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肖恩和他戰友們(2/2)
或許有吧,但肖恩並不太關心。
「肖恩,你氣色不錯,看上去真的恢復了。」霍恩斯徑直走了過來。
「再次感謝上尉!」肖恩敬了軍禮。霍恩斯還禮道:
「不用客氣。聽說你最近一直躲在圖書館裡看書,書中有美女?嗯,這是一條外國諺語。你應該去街上逛逛,跟別的年輕人那樣,雖然我不喜歡酒館這樣的地方。」
書中自有顏如玉,據說大夏國有這句俗語。
「其實我每天早晨都有慢跑五公里。」肖恩道,見霍恩斯上尉似乎心情不佳,試探的問道,「上尉,您遇到什麼難事,或許我可以幫您出點主意?」
霍恩斯將肖恩拉到角落裡,道:「肖恩,我們這些倖存者中,看得出來你是有智慧的,有學者的氣質。我這次是從聖城回來的,那裡的氣氛很不友好。輿論將大部分責任都推到了皮爾斯元帥的頭上,這是很不公道的。」
「對,死人是無法狡辯的。」肖恩道,「總得有一個人來背鍋。」
「背著鐵鍋?」霍恩斯疑惑道。
歐羅巴語言中沒有背黑鍋這個單詞,肖恩自創了一個詞,但霍恩斯立刻就明白了肖恩的意思。
「紅月計劃中,皮爾斯只是前線統帥,但其麾下七個軍團,他只能指揮得動三個,包括我們虛有其表的第17軍團。但元帥戎馬一生,部下極多,皮爾斯家族在政界也相當有影響力,我猜軍令部為了安撫他的嫡系部下,一定會對他們不吝獎賞。將責任全都推到皮爾斯元帥的身上,所有的人都會大鬆一口氣。」
霍恩斯上尉嘆了一口氣:
「肖恩,你判斷的對,跟我在聖城打聽來的一樣,我有一個軍校同學是貴族出身,他在軍令部擔任情報官,消息靈通。你是怎麼得出這個判斷?」
「報紙上寫的。」肖恩答道。
「報紙上怎可能會這麼寫?」霍恩斯奇道。
「當然不會寫的這麼露骨,你只要關心一下皮爾斯元師自盡之後,與他有關的人事變動就行了。是不是普遍都高升了?」
霍思斯若有所思,有些人在戰爭中表現很是不堪,甚至丟下自己的部隊當了逃兵。
他不知道肖恩知不知道,紅月計劃的失敗及大潰敗已經嚴重影響到了皇帝陛下統治,皇帝連發了幾道宣言,很委婉地向自己的臣民表達歉意,將失敗主要歸咎於前線將帥的無能,後勤官員的腐敗,朝廷財政的崩潰和連續的農業歉收。
而跟皮爾斯元帥有牽連的高級軍官卻得到晉升,又怎能不經過皇帝的首肯?
這一點,不管是在紙醉金迷的聖城,還是在邊疆阿爾斯小城,都屬于禁忌的話題,他跟肖恩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同時他覺得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肖恩這個小小的中士。
霍恩斯指了指不遠處的同袍,道:
「肖恩,我跟他們都談了談,大多數人都只有當兵的技能,比如加利,他除了端著刺刀衝鋒,就只知道吹牛。少數身體有殘缺的人會拿著不菲的遣散費回鄉。你呢?你是識字的,憑藉戰功,你有資格去岡底斯皇家軍事院深造。要知道,你還很年輕,聽說一個小時後大家都可以連升兩級,馬上就是少尉軍官了,而你讀個3年畢業出來也才22歲,那時候至少可以直接當上尉。上尉每年至少有1000金路易的年金。
到時候,你要資歷有資歷,要戰功有戰功,還有皇家軍事院的招牌,更重要的,是很年輕,如果在軍事學院裡再多認識一些貴族子弟,前途無量!
我是一個雜貨店老闆的小兒子,無法繼承家業,得到進入皇家軍事院機會時都已經二十一歲了,先是做見習少尉,要不是戰爭的慘烈,我現在哪能這麼快當上上尉。」
「你很快就不是了。」肖恩笑道,他發現霍恩斯上尉也是一個話嘮,「我提前祝賀您榮升!」
「謝謝!」不管怎麼說,軍銜提升兩級這是極為罕見的,邁入校級軍官的行列,是一個重要的飛躍,霍恩斯上尉很是高興,這顯然可以讓他少蹉跎很多年,可以在軍中大幹一場。
霍恩斯渾然不知自己被歪樓了,忘了剛才說出那一番諄諄告誡的緣由,笑著說道:
「我在聖城見了幾位記者和新聞評論家,他們對我在戰爭中的經歷很感興趣,關於這場戰爭,很多局外人都連篇累牘,他們希望我能寫幾篇文章,從親身經歷的低階軍官角度闡述。你知道,我的讀寫能力雖然沒有問題,但離在報紙上發表文章還差那麼一點,你感興趣嗎?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大不了人家不用就是了。」
肖恩見他很是殷切,奇道:「你欠了別人人情?」
「確實如此,但我既不想寫幾篇如老雞肉般枯燥無味的文章,讓人恥笑,也不想讓別人來隨意篡改我的真實意思。七年前聖城《商業評論》的一篇報導,曾引發紙幣崩潰,我那兢兢業業的老爹差一點破產。
肖恩,你是很有文學修養的人,你以前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聽說過你。
被軍隊耽誤的詩人肖恩!被寫詩耽誤的神槍手肖恩!
而你又親身經歷過過去三年的每一場戰爭,我相信沒有人比你有資格,即便不為我,也要為了我們第21步兵師那些犧牲的官兵。」
我愛寫詩?肖恩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