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巫師肖恩(二)(2/2)
「但你關於人類血型的判斷上,對我們的研究工作很有啟發作用。」法蘭克道,「據此,我們已經對血武士進行抽血研究。況且……」
法蘭克停下了腳步:「你在戰場上親手砸運一個血武士,那可以歸結於運氣,但在剿滅班傑明-唐匪幫中,你可是在一個嗜血者的刺殺下毫髮無傷的。」
「這您也知道。」肖恩吃了一驚。
霍恩斯中校當然不會告密,只能是他的部下,人多嘴雜,難保有人因為眼紅肖恩跟霍恩斯分得的巨額贓款而告密。
法蘭克這樣說,也是在隱晦地提醒肖恩,他要想找肖恩的把柄,可以找到很多。
法蘭克領著肖恩往深處走去,在一個房間內,一個活著的血武士被幾根粗大的鐵鏈固定住,幾個穿著白色罩衣的傢伙用特製的抽血機正從那名血武士的身上粗暴的抽血。
「不用擔心,他已經被麻醉了,至少要睡上一天才會醒。用的是氯仿,同樣的劑量,正常人類會死亡,而他們不會。不是怕他疼痛,而是為了讓他安靜。」法蘭克解釋道,「這些傢伙都有一副鐵石心腸,根本沒有屈服的可能。」
「這個血武士,是我在戰場上敲暈的?」肖恩下意識地問。
「不是,你俘虜的那個已經被解剖了,就剛才你看到的那個。」法蘭克淡淡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抽血之後做什麼?」肖恩問。
「當然是輸入普通人類的體內,死囚。」
肖恩決定以後離這個人遠點。
「死了7個死囚,剩下3個還活著,但輸血對他們似乎沒有什麼影響,沒有因為輸入血武士的血而變的強大起來。這似乎也能證明,你的論斷是對的,人類血型不同,只有血型相同的人才可能相互間輸血。
但問題是,這同樣證明,血武士的血跟普通人類的血液沒什麼不同,因為有死囚活了下來。這就是我找你來這裡的原因,你是不是能從中有什麼發現?」法蘭克問。
法蘭克滿懷期待,看來他也沒有辦法才找上自己。
「我想這恐怕就只是種族的差別了。」肖恩努力地斟酌著措辭,「比如種豆得豆,種瓜得瓜,你不可能種豆得瓜吧?」
「當然不能。」法蘭克點點頭,遲疑地問道,「哦……我知道你想什麼,我的前輩曾讓血武士與普通人類女性發生關係,你懂的?但結果並沒有什麼不同。」
「你說的,跟我要講的,同又不同。」肖恩道,「你見過長頸鹿嗎?」
「當然見過。」法蘭克道。
「這就涉及到物種的起源,閣下,你有宗教信仰嗎?」肖恩又問。
「扯他馬的什麼信仰!哦,見鬼。」見肖恩東扯西扯,一向以溫文爾雅示人的法蘭克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我就放心了。教義上說上帝創造萬物,這當然不對。但質疑者解釋不清物種的起源。你看長頸鹿,跟低頭吃草的小鹿是不是很像?如果天氣乾旱,地上的草都死了,那麼鹿只能吃小雜樹的樹葉充飢,如果連低矮小雜樹都死了,那麼它們只能抬頭去吃更高喬木樹葉。經過無數代的循環,那些只能低頭吃草的鹿死了,只剩下那些擁有長頸的鹿活了下來,這是自然選擇,物競天擇。」肖恩道,「這只是我的大膽猜測,離開這座監獄,我是不承認的,否則會有一幫人要吃了我。」
法蘭克目瞪口呆,卻又覺得很有道理。但法蘭克仍然沒有被肖恩的理論所遮蔽:
「血武士遠比正常人類強大,他們的智商又很正常,按照你的理論,在人類誕生之初,他們就應該成為唯一活下來的人種,至少也是族群最大的一種。」
「閣下,您真不像一位中校,而是一位探究真相的學者,一針見血地指出我猜想所存在的漏洞。」肖恩道。
「你怎麼解釋我的疑問。」法蘭克對肖恩的恭維毫無所動。
「第一隻長頸鹿與普通鹿的區別,我稱之為『變異』,但這種變異傳給後代,長頸成為一種穩定的狀態,我稱之為『遺傳』。」
「我對『遺傳』特別感興趣。」法蘭克眼前一亮。
「我們可以設想一下,正常人類的狀態為顯性性狀,血武士所表現出來的是隱性性狀,內部通婚都生出各自正常的一代。兩種不同的人類發生婚配,生出來可能都是正常人類,但這些下一代正常人類長大之後,他們之間再發生婚配呢?」
「啊,似乎很有道理啊。」
法蘭克成功地被肖恩忽悠了,如果真如肖恩那樣的實驗,恐怕還得十多年之後才能知道結果,而且需要足夠的樣本,這就難辦了。
至於這其中的倫理,無論是肖恩還是法蘭克都刻意忽略了。肖恩是為了脫身,法蘭克是真的無所謂,在肖恩的眼裡,法蘭克可比血武士或者嗜血者可怕多了。
即便法蘭克得到想要的結果又如何,血武士壽命短暫,脾氣狂躁容易反噬,這就是北方蠻族帝國八百年來無法擊敗南方文明世界的原因之一。沒有多少正常人類想要成為那樣的人。
況且,如果槍械發展到足夠強大,一支步槍也能讓血武士飲恨沙場。
其實,結合這個世界的古老傳說,以及大夏國等等線索,肖恩對這個世界有個大膽的猜想,包括血武士和嗜血者的存在。
但這個猜想可能在肖恩有生之年都無法被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