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石村少年多憂思(2/2)
兩人雖然已經結為道侶,朝夕相處了三年多時光,但平時相互頗為禮敬,平日裡最多牽手摟腰,再未有其他破格之舉。
到了兩人的修行境界,很早就已達到「馬藏陰相」、「降白虎」、「斬赤龍」的地步,自身的精血精氣已收聚為一,不會輕易再有世俗情慾產生。
更何況晉入修行定境,氣行周天,神鶩八極,身體會產生大極樂,遠甚於男女交合的快感,故而修士的世界,根本不能以世俗之念去想像和衡量。
當然有些邪門外道另當別論,那些人不得大道真諦,卻另闢蹊徑,別有建樹,搞出很多邪異的修行法門,禍亂世間,實乃修士中毒瘤一般的存在。
不過世間有光就有暗,有正方有邪,也不能一概而論。
之後兩人繼續漫遊在域外虛空,斬殺魔怪,磨練劍道術法,參悟大道法理,快活而逍遙。
卻說中洲之西,距離神霄宗幾十萬里之外的一處大山下,有百十戶人家居住在此,形成一個偏僻的山村,世代耕種和狩獵為生。
村子名為「石門村」,後面的大山叫「石虎山」。
石虎山的山巔有塊大石,長有幾十丈,形似猛虎望月,這也是石虎山的由來。
據村裡的老人將,這塊大石乃是鎮壓周圍妖獸的神石,村里獵隊進山時,要時常去祭拜。
石門村在一處峭壁之下,三面以石牆圍成一座小石城,且每年村里人在閒暇時,都會組織加固和增高石牆。
這裡距離縣城有兩百多里遠,一路上大多是山路,平時很少有差人官吏到來,倒是安寧而祥和。
村里每個人自小就打熬筋骨,修習武道。
此乃安生之本,村里非常重視,每個孩子不管男女,自八歲起就要到村中練武場去修煉。
這日,朝陽初升,石門村的練武場上已經有整齊的呼喝聲響起。
約二十多個少年和少女排成整齊的列隊,在前方武道教習石英虎的口令下弓步揮拳,旋身踢腳。
這些少年少女大的約十四五歲,小的有八九歲,大多精神專注,額頭冒汗。
這時,光頭教習石英虎粗豪的聲音響起。
「石霄!石霄!」
光頭教習的聲音中帶著惱怒,其它孩子俱都回頭,將目光投向後排一位看起來很清秀的少年身上。
這位少年便是教習口中的石霄,今年十歲。
石霄的父親乃是一位落魄書生,名叫許見真。
當年許見真屢試秀才不中,眼看年過四十,父母已經雙亡,卻一事無成,不禁悲從中來,遂投河自盡。
恰逢石門村的獵隊隊長石搏熊前往縣城買賣物資,便將其救下,帶回了石門村。
之後許見真就成了石搏熊的上門女婿,娶了石搏熊的獨女。
石搏熊要求第一個孩子必須姓石,第二個孩子才能姓許。
結果自石霄出生後,他娘肚子裡就再沒了動靜。
許見真身體不好,時常臥病,但也算是讀書人,後來便教授村裡的孩子讀書識字。
石霄自小聰慧非常,無論是許見真教其讀書,或者是練武,俱能舉一反三,乃是村裡有名的天才少年。
但自從一個月前,石霄的狀況就有些改變,讀書練武時常常走神,習武的動作開始走形,讀書答非所問。
「石霄,即便你再是天才,若是不好好打好根基,將來也會一事無成。
你父身體孱弱,你若是不好好練武,將來何以侍奉你老母?
你去樹下站樁,好生思量!」
石英虎看著石霄,抱著雙臂,虎目中滿是失望之色。
石霄抿著嘴唇,一語不發,向著教習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後,便走到了一顆老杏樹下開始站樁。
石霄自小時常做夢,夢中自己能飛天遁地,能掌雷電,能踩在劍上飛行。
只是其自小早慧,性情沉靜,並未將這些夢中的事情說於他人,以免被人嘲笑。
一個月前,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石霄在夢中被驚雷震醒。
透過窗外發現石虎山上空雷霆如雨,電光如晝,那般場景簡直如末世般恐怖。
最後石門村的所有人都被雷霆震暈,石霄也不例外。
不過詭異的是,等第二天所有人醒來後,發現不管男女老幼,身體都變的更加強健有力,老人身上的積年陳疾也無藥而愈。
直將眾人駭的連連磕頭,祭拜蒼天。
後來村里人發現石虎山的石虎不見了,原地只剩一堆碎石,直讓村裡的老人驚慌了半個多月。
時值六月,即便是清晨,溫度已經不低。
石霄在杏樹下站樁不過一刻鐘,已經汗流浹背,粗布汗衫俱都被汗水浸透,而其臉上更是憂愁難言,情緒極其低落。
就在這時,一個破鑼般的聲音在其腦海中響起。
「小子,這些破爛你練個什麼勁,你就是練一百年,都練不出個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