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武道之心能持否(2/2)
老僕福伯趕快躬身行禮道:「五爺客氣了,為照哥兒做事,是老奴的福氣,沾沾文曲星的文氣,說不定還能讓我家孫兒讀書開竅呢!」
林仁傑哈哈大笑,對著福伯說道:「你這老奴,倒是能說會道!」
又扭頭看向林照:「照兒,福伯家中已歷經三代在我林氏為仆,福伯更是一直在大伯那邊做事,是信得過的老人。
這次大伯專門將福伯調來,侍候你在這裡習武練功,你以後有事可找福伯操辦!」
林照知道這是在做一些瑣事安排,也是一一應下。
最後又叮囑福伯,林照在次練習武道的事情不要亂傳。
福伯是林府老人,能得到林老太公的信任,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自是不在話下。
等福伯走遠,林仁傑對林照正色道:「雖然已經聽大爺講過你的想法,但我想問問你,你想在武道上走多遠?是煉體強身?或是搏個武藝護身?或者是為個延年益壽?」
林照聽罷,深吸一口氣,對林仁傑說道:「以上都不是,照兒真正是想成為武道高手,小能安家護宗,大能衛國安邦。」
林仁傑聽完林照的言語,一聲長笑,指著林照道:「我就知道不會那麼簡單,十二歲的解元公,如果僅僅是為了韜光養晦,絕對不會到大爺這個層面。
我相信你的志向,但你做好準備了嗎?習武不像讀書,用心用腦就行。
練武不僅僅要用心用腦,更加要流汗甚至流血,這條路上可能時刻會充滿生死危機,丟棄性命於頃刻之間。
這些,你準備好了嗎?」
林照只覺林仁傑隨著言語,氣勢激盪,壓力迎面滾滾而來,最後一句斷喝,震的林照耳膜都有些發疼。
林照緊握雙拳,似乎不如此做就無法抵禦林仁傑的威壓,努力讓自己保持坐姿挺拔。最後才語氣堅定的說道:
「五叔說的這些,我都有仔細考量過,但還是想潛心於武道一途!」
「好,好,好,五叔相信你。廢話不多說了,我先仔細測試一下你的資質和這幾年練習培元拳法的效果,跟我來!」說完林仁傑向著院內走去。
練武場院內,林仁傑讓林照先紮起波濤樁。雙足與肩平齊,不丁不八,雙膝微曲,雙臂前伸,掌心朝下,手指虛握,似大珠在手。
起始小腿抖動,全身不動,慢慢傳遞至腰、手臂,肘、手為一練。之後循環往復,似潮水涌動。
站樁期間,無論如何波動,雙足要如定海神針,矗立不動。
波濤樁為林氏拳法基礎樁功,乃是林氏外家功基礎母樁,不是站那裡抖動就行了。
初始修煉,都有止戈堂傳功教習一對一指導,幫助拍打氣血,慢慢形成氣血運行時的肌肉記憶。
外人要學個架子,沒有氣血搬運之法,那是練一個,廢一個。
林仁傑讓林照練樁,伸出右手,輕觸林照腿部、腰部、直至手臂。
其實以林仁傑之武道素養,根本不必如此,雙耳聚神之下,林照的氣血大體也能明白。
但林仁傑如此細緻查看,伸手貼肌,才會察覺到細微之處的氣血運行範圍、強弱,肌肉、皮膜、血管、筋骨的詳細情況。
如此,才能綜合全面的判斷出林照的習武資質,和現在練習基礎拳法的境界。
片刻功夫之後,林仁傑讓林照收了樁功,然後又讓其演練拳法。
一路波濤煉體拳演練下來,林照只覺身體發熱,氣血涌動,身體皮膜、筋骨跳動,收功後骨骼脆響,全身血氣似乎在奔流,很是舒泰。
林仁傑神色肅穆,雙手不時輕觸林照肌膚,有時用力捏動林照肌肉,筋骨。最後雙手後負,竟然閉目不語。
林照見了不敢打擾,知道林仁傑在細心考量。
內心卻是有些忐忑,自己的資質不會太差吧?約莫三十息之後,只聽到林仁傑口中喃喃自語。
「不對,大大的不對,止戈堂的人難道吃乾飯的嗎?
之前是如何評估出照兒習武資質普通的?太不負責了!」語氣之中,林仁傑明顯帶著怒意!
「照兒,你老實講,你從六歲起習練波濤煉體功,每日修煉多久?」
「五叔,我自六歲起,每日習練波濤樁半個時辰,演練拳法半個時辰。
其它時間要習文練字,大多是用時於文事,平日愛好也只是練習些音律,以自娛罷了。」
「照兒,我剛仔細檢查,絕對不會出錯。
你的波濤煉體拳目前已經可以說登堂入室,皮膜、筋肌、骨、血都一起被帶動磨練精進,而且隱約間你的內腑都有被鍛鍊的跡象。
但奇怪的是,有些細微之處又與波濤煅體拳長年磨練的效果對應不上。」
林仁傑仔細看著林照,鄭重說道。
「另外一個怪異之處,按照你每日習練波濤煉體拳的時間,也不曾大量使用湯藥輔助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在區區六年時間內,達到目前的境界。所以,我有個猜想!」
「你的武道資質絕對不是普通,恰恰相反,你可能是萬里無一的武道天才!」林仁傑目露狂熱,對林照說道!
正是:潛龍在淵暗積蓄,不世資質橫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