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師尊北來跨千山(1/2)
稱著燈光,林照將《基礎符籙》平放於桌面之上,細細閱讀。
《基礎符籙》開篇講到:「符籙者,以道之精氣,布之簡墨,會物之精氣」。
基礎符籙中將符籙分為三個流派,其中之一,主要以大道之形,繪於符籙,以天地元氣驅動;另外一種以鬼神為基,多以調動、恭請、赦令為主,驅使冥冥中鬼神之力;第三種則是前兩者結合,威力最大,但基礎符籙中也只是介紹,沒有絲毫的繪製之法。
符籙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問,僅僅學會其繪製之法,就要有超出常人的智力。所謂「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符籙學不到家,繪製的符籙就是一張廢紙。有些高級符籙的製作,要在繪製過程中掐訣存想神靈隨筆而來,有些則需踏罡步斗,念動咒語真言。
此後林照每日前去店鋪,有客人的時候就兜售符籙,無人光臨的時候,就拿出《基礎符籙》細細品讀。雖然早已熟記於心,但書讀千遍,其意自明,就著書本閱讀,這是不二法門。
林照沒想過現在就開始學習制符,一來基礎太過薄弱,對於很多專用術語都不明白,更談不上對大道的理解,即使能畫出其形,也是無用。
不得其神,畫出的符籙就沒符膽。符膽是一張符籙的靈魂,是主宰,一張符能否充分發揮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是否有符膽鎮守其中。
另外,林照認為現在時機不到。未入仙門,不知大道,便如盲人摸象,要學習符籙,豈不是笑話?
一晃眼,林照到「秦氏符籙閣」已經有十二三日。
這日傍晚,林照回到仙緣客棧,突然被老闆叫住。
仙緣客棧的老闆姓何,長須過胸,圓臉富態,一副「家有良田千傾」的員外打扮。其實也是位修士,只不過在鍊氣期一轉晃悠,入不得培元境,也是根骨有限。
何老闆在清微宗外院執事堂有點關係,能得些開山收徒的內部信息,故每此清微宗開山門,舉行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時,明白其中門道的都會選擇了仙緣客棧居住。
「哦,不知何老闆叫住小子,有何見教?」林照落落大方,微笑著跟客棧老闆示意。
「林公子,白日裡清微宗的火龍前輩來尋你,結果你人不在,便給你留了份書信。」何老闆說完舉起手示意了一下,指間夾著薄薄一份信簽,語氣客氣,神色友好。
「是火龍仙長啊,多謝何掌柜了!」林照接過信箋,笑咪咪的說道。然後再次向何老闆點頭示意,迴轉自己的客房小院。
何老闆看著林照離去的背影,笑容滿布的臉上,眼睛勾成一條線。默默心想,這位林公子看來在清微宗是有關係的啊,以後可以多多示好,拉攏一下關係。
林照懶得理會何老闆,自回房間拆開信簽。看完之後,臉上稍微有些失望,但隨即又變得若無其事。
火龍道人在信簽中說明,自己有幾位師兄不在清微宗,另有有兩位不願收徒,幾個宗內好友也是暫無收徒打算,對此報以歉意!希望能在收徒大典中看到林照云云。
對這種情況,林照也有所預料,這個全看緣分,有人不願帶徒弟也很正常。
第二天林照繼續去「秦氏符籙閣」,火龍道人的信對其半點影響也無。
巍山城外,一道劍光頓住。劍光之上有一白髮老者,正在伸手掐算。半響後,哈哈大笑起來,直接按下劍光,落於地面,隨即朝著巍山城走去。
白髮老者進城之後,一路走走停停,手中時常掐算,最後朝著修士街市走去。
臨近中午時分,「秦氏符籙閣」沒有顧客,林照安然坐於椅上,手裡拿著本《基礎符籙》。邊看邊默念,腦海里對符籙之道的理解和領悟念頭不斷迸現,林照也不理會,僅僅是默念讀書。
拿到《基礎符籙》的第二天林照就能對其倒背如流,但每天依然默讀不停,每讀一遍,對於符籙之道的理解就加深一份。
此時「秦氏符籙閣」外,白髮老人正站在門口,也不入內,又掐算片刻,隨即臉上露出喜色。
突然,正在低頭看書的林照,感到似乎有人進店,雖然沒任何的聲響動靜,但一股冥冥之中的直覺清晰告訴他,店裡有人進來。正是武道外功修行至「抱丹」後,開始慢慢提升心靈直覺,這才有所感應。
抬起頭來,林照看到一位白髮老者,老者鬚髮如霜,長眉垂於眼睛兩側,面容清癯,身著青色道袍,臉色紅潤,手中拿著一柄瑩白色拂塵,當真是仙風道骨。
此時老者正在打量自己。林照不敢怠慢,恭聲問候到:「仙長可是要購買符籙,不知有何要求,小子可以推薦一二。」
白髮老者也不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林照,眼神越來越滿意。林照心中打鼓,暗自吐槽道:仙長,我不是您多年失散的兒子,這點我用人品發誓。
內心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念頭閃動,但林照卻一點不敢怠慢,對於任何一個仙長,都要有敬畏之心,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陡然,白髮老者眼睛似乎變成了雷電光球,晶瑩刺目。林照心裡有點不安,這位白髮老人一看就是修為高深之人,不知道到底想要幹些甚麼。
「好,好,好!不枉我等候二十八年,飛縱二十多萬里,一路掐算,終於找到你了,徒兒!」白髮老人面帶喜色,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林照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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