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後悔又有什麼用?(1/2)
寫在本章之前,請各位讀者悉知。
百草枯無特效藥、無特效療法,服用幾乎必死,本書內容均為作者杜撰,切勿抱有任何僥倖心理,嘗試此類危險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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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老刀痛心疾首地道,「那可是百草枯啊,百草枯!一口足夠要人命的東西!你們幾個拿來鬧著玩?」
「真這麼嚴重?」
孩子媽媽也慌了神,「我曉得的,我聽給我藥水的那個親戚說過,藥水有劇毒……
但毛毛就抿了一小口,我們也催吐了,應該沒事吧?你看他,就是有點頭暈啊……」
聽到這裡,張子凡終於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要不是不可以罵病人,罵家屬,他真的想說一句媽的智障!
兒子為了雙籃球鞋,以喝毒藥來威脅父母,父母知道百草枯有劇毒,而且兒子也喝了一小口,居然還不引起一百萬分的重視。
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真是一家族傻逼。
不過作為醫生,不能因為患者是傻逼就不管他們了。
張子凡立刻上前參與急救處理,並通知呼吸內科、腎內科立刻來人會診。
……
如果問,世界上最痛苦的死亡方式。
張子凡腦海中浮現的,只有兩樣東西。
一個是棕熊,一個是百草枯。
很多人以為棕熊是很可愛的動物,卻不知,它們更是兇殘的食肉猛獸。
無論是日本的日本三毛別羆事件,還是我國的藏馬熊吃人事件,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的人間慘劇。
江湖傳言,棕熊在俄羅斯沒有尊嚴,但實際上,在俄羅斯,每年被棕熊吃掉的伐木工人、護林員也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最令人絕望的故事,發生在數年前。
19歲的俄國少女奧爾加在親眼見到繼父被熊殺死後,自己也被母熊和三隻幼熊襲擊,最終被活活吃掉。
在被活吃的一個多小時裡,奧爾加給母親打了3個電話,先是求救、接著痛苦掙扎、最後無助的奧爾加反過來安慰母親「媽媽,現在已經不疼了,我愛你」。
只是想想,就能體會到,當一個人只能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熊一口一口吃掉,那是怎樣一種痛苦和絕望的心情。
而百草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棕熊的撕咬一樣可怕,甚至,更加可怕。
百草枯也是讓人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死去,卻無能為力。
百草枯,給你後悔的時間,卻不給你後悔的機會。
必死。
這是百草枯給輕生者的承諾。
哪怕只是一小口,它也會守信的在數日到數月之後帶走你的性命。
在這期間,你可以後悔,可以流淚。
但,不能毀約。
或許,有那麼一兩個被死神忘卻之人,最終逃過了契約。
但等待著他們的,也是短暫的餘生,以及無止境的折磨。
……
洗胃、利尿、血氧檢測、留置針、血液灌流、護肝、藥物治療……
在很短的時間裡面,所有能用的手段都已經用了上去。
查肝功能指標:谷丙轉氨酶94U/L,直接膽紅素12.3umol/L,穀草轉氨酶44 umol/L,膽鹼酯酶10492U/L,
查腎功能指標:肌酐88umol/L,尿素氮7.64mmol/L
查血氣分析:PH7.4,PO2 74mmHg
醫生護士們的臉色已經越來越沉重了。
但患者本人依然自我感覺良好,表現出一副熊孩子典型的,我很了不起的樣子,甚至還試圖搞一些無聊的惡作劇,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病人的父母一開始認為醫生還是說的誇張了,內心覺得醫護人員總喜歡把病情往重里講
因為剛才這一套急救流程,一下子就花掉了三四千,說不定就是為了賺錢而已。
但好在隨著時代的進步,現在已經不是十年之前那樣信息閉塞的時代了。
她們上網、打電話,尋找一個可能的方法,來確定事情的真實性。
最終的結果令他們絕望。
醫生說的……
好像是真的!
這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而一直精力旺盛到到處惹事的兒子。
如今依然活潑好動,卻已經徘徊在了死亡的邊緣。
女人的情緒崩潰了。
她嚎啕大哭,用指甲將丈夫的臉上撓出了血痕。
她埋怨丈夫整天在外面賭博打牌,不照顧家裡。
而丈夫也破口大罵,說都是你把兒子寵壞了,才會有今天的災難!
……
聽著走廊外面的吵鬧聲,老刀連呼叫保安隊來處理的心情都沒有。
他倚靠著牆根,頹然地坐在檢查床上。
張子凡蹲在老刀的邊上,安慰道:「我們盡力了就好……」
如果按照一般的劇情,張子凡這個時候應該給身旁的中年人遞上一支煙。
不過張子凡不抽菸,老刀也是。
老刀長嘆了一口氣,忽然說道:「張院長,你知道麼,這不是我第一次面對服下百草枯的患者了……」
老刀的語氣很悲涼,張子凡只能默默傾聽。
「那時候我剛考上副高,成為急診科主任,意氣風發。
那天晚上,來了一個17歲的姑娘,面色紅潤,有說有笑,也是由媽媽陪著來的。
姑娘說自己和男朋友鬧了彆扭,喝了點『農藥』。
我問她,你喝了多少,喝的是什麼,她說,就喝了一口除草用的農藥。
聽到除草,我心一緊,我問她,是不是百草枯。
她說是。
她接著問,醫生,我什麼時候能出院,你們醫院收費太貴了,我們家不富裕,不想在這裡浪費錢。
女孩一臉稚氣和無所謂,一直拿著手機刷朋友圈。
好像還拍了自己躺在急診病床上的樣子,45度角的,收穫了朋友們一堆點讚的紅心。
我糾結了很久,才用儘量平和的語氣,將病情告知她和她的母親。
她們也是無所謂的態度。
我讓家長想辦法籌錢,爭取最後一點點機會。
她的母親說,醫生救人是本職工作,我們掙錢太不容易了,你就給孩子簡單處理一下吧。
我說,沒有辦法簡單處理。
她母親拉著我的白大褂說,就是一個除草劑,能有這麼厲害?洗洗胃,不就沒事了?你們心能不能不要那麼黑,下手輕一點!
我不知道怎麼說,只能搖頭離開。
第二天查房的時候,那位那大姐再次攔住我,問她的女兒為什麼會病得越來越重,已經有些透不上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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