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舒馬赫說話了(1/2)
從大西洋吹來,自阿爾卑斯回流的涼風,確實清新。
春天的洛桑氣候宜人。
即便如此,科琳娜也已經兩天沒有呼吸到戶外的新鮮空氣了。
手術後的三天中,她一直呆在洛桑醫院裡面。
層流病房中,所有的空氣都經過淨化設備的處理,滿滿都是現代工業力量的誠意,完全沒有大自然的氣息。
為了預防顱內感染,醫院安排了最好的層流病房,所有的用品也都接受消毒。
不過無論再嚴密的措施,終歸還是有風險的。
比如說,很多真菌對紫外線有強大的免疫力,所以即便消毒,有時候病房中也會出現真菌感染的現象。
更不用說,人體體表、呼吸道、消化道中本身就是有菌的,無法做到徹底滅菌。
好在感染病並沒有發生,各種數據都顯示舒馬赫的生命指征十分平穩。
但他遲遲沒有甦醒,還是讓科琳娜放心不下。
她不禁想到,是不是不應該冒這個險?
畢竟自從一年前丈夫甦醒,雖然無法說話、無法交流,甚至連是不是真的有意識,都很難說得清楚。
但不管怎麼說,他畢竟還是甦醒了,告別了植物人的狀態。
這一次手術,是他甦醒後的第一次大手術。
該不會一切又回到原點,再次沉睡過去吧?
……
就在科琳娜心中無比糾結的時候,她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本能地,她立刻從走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沒有看錯!
科琳娜看到丈夫的眼瞼動了一下。
接著是手指,再接著是嘴唇!
嘴唇?
眼瞼和手指也就罷了。
過去一年中,科琳娜還是經常能看到丈夫的動作的。
但嘴唇的自主蠕動還是第一次!
這看上去是想要說話?
科琳娜心中滿是不真實的感覺。
由於喉嚨中插著機械通氣和飼管,舒馬赫異常艱難地蠕動著嘴唇。
嚴重的肌肉萎縮,包括口輪匝肌、齶部肌群、甚至是舌肌,這更是讓說話變成了一種奢望。
不過舒馬赫畢竟是意志力超越常人的,當科琳娜將耳朵貼近了,他還是用盡全力說出了第一個詞:「妮娜」
那是科琳娜的小名。
簡簡單單的兩個音節,卻已經讓科琳娜流淚滿面。
……
在丈夫滑雪事故後的第7年,科琳娜終於看到了光明。
是的。
如果說一年前丈夫偶然間從昏迷中甦醒,算是一絲絲曙光,那麼如今看到的,就是光明的前奏曲。
實際上,以現代醫學的發達程度,在資金充裕的狀況下,想讓一個人保持呼吸和心跳,並非難事。
甚至有錢有權的人可以為了讓長輩死在「吉時」,而讓已經腦死亡的人在ICU中拖延幾個月再去世。
所以說,僅僅只是不死,或者說,成為了一個沒有意識的活死人,這距離科琳娜期待的光明相距甚遠。
但如今,當舒馬赫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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