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痛並快樂著(2/2)
「真舒服,」黃博感嘆,「老邵,你這手法跟哪個技術師父學的啊。」
「我老婆。」邵振輝根本不上他的當。
「改天向她請教請教,哎喲,你輕點兒!」
黃博剛耍嘴皮子,被邵振輝一巴掌拍在後背上。
一個五爪血印立刻就出來了。
此時,夏源還沒回來。
在外面的月光下,站著兩個年輕的身影。
仿佛回到了高中時代一樣,兩個人依依不捨,都沒返回自己的宿舍。
黃博酸溜溜地說,「年輕人真是精力旺盛,你說我們還分男女宿舍幹嘛,不如合宿算了。」
邵振輝不同意他的話,「你想得美,那也得蘇沁同意才行。」
……
在宿舍外面,有兩排用來攔汽車進入的圓柱形石墩。
月光下,嬴思瞳在上面玩跳格子。
她脫掉鞋,把一雙小帆布鞋拎在手裡面。
白皙的腳踝踩在冰冷的石柱上,露出完美的小腿曲線。
仿佛月光也在照顧她,從雲層中傾瀉下來,在她的身上籠罩上一層薄薄的銀色。
完美得如同一個落入凡間的精靈。
夏源牽著她的手,在下面像個守衛騎士一樣。
當他用目光望著她的時候,不禁有些心動。
夏源全神貫注地看著小眼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們的婚禮。
以前是假結婚,沒有感情基礎,所以對於他來說舉辦婚禮一是麻煩,一是浪費錢。
現在,看到被月光籠罩著的血族美少婦,他情不自禁地想——
如果有一天,嬴思瞳能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他的面前,該是如何美麗動人的場景。
那必將是他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刻。
因為神聖加諸於彼身,光和塵將與之同在。
到那時,他會對嬴思瞳說:
遇見你,真好。
……
蘇沁剛好路過,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停下了腳步。
如果真的有傳說,傳說中真的有公主和王子,那麼他們也一定是現在嬴思瞳和夏源的模樣。
男的五官俊朗英俊帥氣,女的漂亮迷人。
之前蘇沁還覺得嬴思瞳的身高有點矮,但是當她站到石柱上,被夏源托著手來回走動時,她突然體會到了一種非常特殊的東西——
仿佛嬴思瞳的體內流淌著神聖的皇室血脈,高貴得就像是一個千年前的古國公主。
這種感覺特別奇特,只有在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才能體會到這麼純粹的月光。
而對於月亮來說,它或許見證了人類幾千年的歷史。
在它的指引下,時間也失去了界限,變得不分明起來。
讓人有一種時空重疊之感。
蘇沁抬起頭來,看著天上潔白的月輪,不禁在想,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時間被月光牽引著,讓她看月的時候,幾百年前也有一個浪漫而帥氣的書生,在進京趕考之時,突然抬起頭來,不經意地一瞥:
月輪照出了他的樣子。
同時也在書生的目光中照影出蘇沁的模樣。
他如果能聽到,她會對他露出淡淡的微笑,哪怕內心痛得要死。
她會說,「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他如果能開口,那麼會對她回一聲:
你好,我也是。
蘇沁低著頭,不知道為什麼眼眶突然就濕潤了。
她趕緊用手在臉上擦了擦。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書生的話,那麼——
蘇沁突然笑起來,覺得他也該是楚醫生的樣子吧?
……
站在遠處,蘇沁默默地給兩個人拍了一張照片。
在這種神聖的地方,連網絡信號都沒有。
除了拍拍照,這個手機就像個廢石頭一樣。
「你們在玩什麼,我可以加入你們吧?」
蘇沁笑了笑,從黑暗中走出來。
月光打亮了她的臉,夏源注意到她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淚痕。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問出為什麼。
「好啊。」
嬴思瞳從石柱上跳下來,「我們在玩腳不沾地的遊戲,得從這裡走過去,看誰走得遠。」
血族美少婦指著一排石柱子。
「好啊。」
蘇沁自己脫下鞋,也沒什麼顧慮就加入他們。
夏源倚靠在石柱上,默默地看著她。
說起來蘇沁的身上真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魅力,女人在脫鞋的時候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撩動感。
她只是略微抬起小腿,手指輕輕一勾,鞋子就掛到手指上。
哪怕是穿著軍訓的迷彩服,她依然優雅得像個皇后。
蘇沁皺起眉頭,不由得想這個小子也太大膽了吧?
老婆就在旁邊還敢這麼看其他的女人,回去以後豈不是要被打死?
想到這裡,蘇沁故意把褲腿往上撩了起來,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
「咳咳。」
夏源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避開了目光。
只有嬴思瞳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兩個人。
她摸摸自己的頭上,疑惑地說,「也沒有帽子啊,怎麼感覺有點油?」
「咳咳……」
夏源咳得更劇烈了。
蘇沁微微一笑,輕盈地跳到石柱上面。
她高傲地昂著頭,一隻手提著鞋,一隻手輕盈地搭在身邊,雙腿交叉,像極了一隻美麗的迷彩天鵝。
「你一定練過芭蕾舞。」
夏源說。
蘇沁給了他一個白眼,「那還用說,我們學校都有形體課和舞蹈課的,這些都是小意思。」
她一邊提著鞋,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不得不說,專科畢業的就是強,蘇沁的平衡性非常好,步子邁得非常穩。
如果黃博在這裡,他一定要讚美兩句,比如看女人走梅花樁就是好看。
蘇沁的身材真的是一流的,該凶的地方凶,該細的地方細,兩條小腿筆直修長,實在是讓人賞心悅目。
走了一半,因為兩排石墩之間的距離比較大,一個跨步還過不去,她只能停在了這裡。
小眼睛推了推夏源,夏源無可奈何地到空隙中間蹲了下來。
蘇沁微微一愣,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他給你當人墩,這樣你就能跨過去了。」
確實,當夏源蹲下來之後,有這個人墩的存在,柱子和人墩之間的距離就變小了。
「你行不行啊?」
蘇沁嘟囔了一句,實在是有些不太放心。
特別是在別人老婆的面前,踩對方的丈夫。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好在嬴思瞳沒心沒肺的,根本就沒想那麼多。
夏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蘇沁趕緊來吧。
「別想太多,我是練武行的,隨便扛兩三個你不成問題。」
蘇沁噗嗤一笑,「你就吹吧你。」
但她還是試探性地踩出了一步。
夏源的背部寬闊平坦,兩個三角肌和斜方肌都練得非常好,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肉肉的墊子上一樣。
蘇沁輕輕一跳,到了對面的柱子上。
她踩在柱子上,就像是踩著月光,如同一隻蝴蝶輕飄飄地在上面躍動著。
不一會兒蘇沁走完了全程。
之後換到夏源來走。
到那兩個空隙較大的柱子時,夏源也停了下來。
嬴思瞳嘿嘿一笑,「好,現在換我當人墩。」
她趕緊跑過去做了個人馬的姿勢,把背弓起來給他。
「等一下。」
蘇沁將一隻手放在前面,來回晃動了兩下,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覺得自己語文沒學好導致現在詞彙這麼貧乏。
「你確定嗎,你確定要讓他踩你?」
嬴思瞳笑了笑,但是不敢說她是血族的事實,只是解釋道,「放心好了,就當是去洗腳的時候,被人踩了背。」
「唔……」
蘇沁捂著嘴巴和鼻子,大腦有些阻塞。
說得好像有那麼些道理,有技術的師傅們也有胖子,不見得能把人踩壞。
果然,像是在驗證嬴思瞳的話,夏源在嬴思瞳的背上輕輕一點,然後輕盈地落到對面的柱子上。
說實話整個過程蘇沁都是屏住呼吸的。
她實在是有些擔心。
一方面是擔心嬴思瞳能不能撐住,另外一方面是怕夏源一個沒跳好就會變成雞飛蛋打。
嬴思瞳和蘇沁再走了一輪之後,又繼續輪到夏源。
他走到剛才的縫隙處又停了下來。
「好,現在換你。」
嬴思瞳對蘇沁說。
蘇沁一下子傻了眼。
「什麼鬼?」
「我們是輪流當人墩的。」
「真的假的?!」蘇沁突然有一種進了賊窩的感覺,兩隻眼睛眼壓有點高。
夏源趕緊解圍說,「算了,給我老闆一點面子,別為難人家了。」
「不用!」
蘇沁抬起一隻手止住了夏源。
連嬴思瞳這種一米六的小身板都能把夏源給駝起來。
她一米七的身高沒有理由支撐不住啊。
蘇沁捲起袖子,在夏源面前蹲了下來,兩隻手摸著腳背,是個標準的跳人馬姿勢。
「那我來了。」
夏源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再確認一遍,「你行不行啊,別被我給壓壞了,我很重的哦。」
「來吧,廢話那麼多。」
蘇沁不耐煩地拍拍自己的後背。
行吧,這可是你說的。
夏源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隻腳踩在蘇沁的肩膀上。
緊跟著身體重心立刻沉了下去。
「嗚呼……」
蘇沁五官扭曲,被踩成了一個傻比。
……
經過長達十幾天的訓練,訓練的效果非常顯著。
特別是黃博,明顯瘦了一圈。
而原本白白淨淨的邵振輝現在被曬得皮膚黝黑,滄桑了許多。
「有這種皮膚,就說明是個合格的兵了。」
教官對他們的訓練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決定帶這些人去實操一下。
實操什麼呢?
當然是跳傘。
因為這群人演的就是傘兵,過來接受訓練就是為了能更好的熟悉跳傘流程,在之後的拍攝中更加順利的。
特別是夏源,他是希望能自己獨立完成跳傘任務,而不是用其他的替身。
他本身就是做武行出身的,知道這種動作戲拍攝時的危險性。
不過世界上能有幾個人像阿湯哥一樣,親自從幾千米的高空跳下來的。
這不僅需要強大的勇氣,健壯的身體,還得經受過嚴格的訓練。
可黃博不同意,他覺得自己一個實力派演員,說好的只露臉不實幹,怎麼到最後也變這樣了呢?
導演打電話解釋說,「拍攝的時候會用武替,這不是讓你體驗一下當傘兵的感覺嗎,你體驗得越真實,那麼後面拍攝的時候表演就越真實不是?」
「我,我跟你唰,喂,喂!」
文野掛掉了電話。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神聖之地,沒有經過教官的允許是沒法往外面打電話的。
……
第二天天氣很好,艷陽高照,空氣能見度很高,非常適合跳傘。
李教官帶著一眾新人學員們坐上了運輸直升機。
黃博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開始還能說些話,等著升高到4000米的時候,他已經臉色發白,恨不得立刻暈過去。
「等會兒大家一定要聽從我的指示,千萬不要自己擅自行動,也不要有多餘的動作,這次是有人帶你們進行體驗,不進行實操。」
李教官給每個人詳細講述了一遍跳傘流程,並且一再確認完畢。
黃博全程臉色煞白地靠著飛機倉壁上,看起來就像是要死了一樣。
「教官我能不能不跳啊,我真的沒必要,我拍文戲的,只露臉不實操,而且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怎麼辦?」
李鎮柏根本沒理會他。
不得不說導演和製片人真的雞賊,特地找到原型人物來當他們的教官。
一方面是李鎮柏本身就有實力,經驗豐富,可以進行很好的指導。
另外一方面——
畢竟黃博演的人就是自己,李鎮柏能不上心嗎。
觀察了這麼多天,還體檢過了,李鎮柏當然知道黃博的身體健康情況,他現在就是被嚇的而已。
但是根據他的經驗,任何傘兵都要走這一遭,這一步邁出去了,以後會愛上跳傘的。
為了所有人的安全,第一次將由他的學員們陪同跳傘。
幾個年輕力壯的傘兵全副武裝,一對一負責,每個人面前都掛著一個演員。
蘇沁的害怕是那種沒有聲音的,她全程都沒有說話,只是不時地吞咽唾沫。
秦沐陽的害怕是屬於那種一緊張話就多的。
平時這個小伙子也不怎麼開口,隨著飛機升高,他就開始不停地在問問題,比如說這個背包要怎麼掛啊,等會兒到什麼時候拉開,萬一帶子出了問題怎麼辦,掛樹上了怎麼辦……
李鎮柏實在受不了他的聒噪,趕緊叫新兵帶著他跳了下去。
「啊~~~~」
秦沐陽一點準備都沒有,尾艙剛一打開,一股涼風灌進來,他都沒來得及感受4000米高空的空氣就被人帶著跳了下去。
看著那個急速消失在雲層中的小黑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吞了一口唾沫。
「不行了不行了。」
黃博靠在艙壁上,壓根兒不敢看外面的風景。
「黃博。」
李教官直接點名。
「別別,我先緩口氣,你讓蘇沁先跳行嗎?」
黃博連連擺手,一副透不過氣來的樣子。
蘇沁白了他一眼,伸手就把這傢伙和綁在他身上的傘兵往外推。
「教官點你名呢,信不信我一腳踹你下去。」
黃博趕緊哇啦啦叫了起來。
「這哪裡是點名,這分明是點我的命啊!」
「哎,別別別,開不得玩笑,開不得玩笑!」
「蘇沁!蘇沁!」
「要出人命的!」
不過蘇沁也很有安全意識,知道這種時候開不得玩笑,就把手縮了回來。
看著這一飛機的夥伴們,夏源笑了起來。
或許軍訓雖然很累,跳傘確實很難。
但是——
或許這就叫做痛並快樂著吧?
他已經開始期待自己能獨立跳傘,最好是抱著小眼睛一起飛入空中的那一天了。
……
——
今天是嬴思瞳的生日,為她送上祝福。
喜歡小眼睛的可以給角色進行打賞和比心。
在她生日的這天,求訂閱、月票、推薦票、打賞、角色比心。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