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空中事故（2/2）
……
接下來，幾個人總算進入了正常的交流時間。
蘇沁給楚明和姜小靈做著介紹：
「楚明是xxx醫院的婦產科醫生，你們應該見過面的，這是姜小靈，我們公司的員工，很有實力的一位新人。」
在這個過程中，楚明一直盯著姜小靈的頭盔，心情是非常複雜的。
他覺得一直戴著頭盔來吃火鍋也太奇怪了，就說要不先把頭盔摘了吧，天氣這麼熱。
結果摘了以後，那畫風更奇葩了——
裡面是一張蝙蝠俠裡面的小丑臉。
楚明想了想，沒敢說——
要不你還是戴上？
姜小靈也沒管那麼多，用手在耳邊扇著風，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吐槽今天實在是太熱。
確實很熱，不到一會兒，水蒸氣混合著她臉上的汗水，妝就全花了。
那個畫風更加奇葩。
大概是這樣的：
【22222222222】
22O222O22
22-22-2/2-222
22---------22
【---222222---】
……
而且她額頭上的水混著誇張的妝在臉上流成了多條線。
楚明當時想走的心都有了。
蘇沁好像看出了楚明內心的掙扎，於是跟姜小靈說，「要不你先去洗把臉？你這個樣子等會兒怎麼吃東西？」
姜小靈聽話的去了洗手間。
回來的時候，雖然還是之前那個鋼鐵唐。
但是臉上明顯乾淨多了。
楚明這才第一次近距離看清了姜小靈的樣子——
一雙大大的眼睛，粗粗的爬蟲眉，一頭披肩的長直發，鵝蛋臉，眉宇間有一股特有的英氣。
見到真容之後，楚明這一顆躁動不安的心稍微鎮定下來。
除了奇葩的裝束之外，光看臉好像也沒什麼不對的。
昨天在法國餐廳裡面，因為離得有些距離，回去的路上蘇沁一直夾在他和姜小靈的中間，所以之前都沒怎麼仔細看過她長的什麼樣。
現在看清了，楚明的判斷是，這個女明星其實還挺陽光的。
除了……畫風有點奇特。
幾個人吃了一會兒東西。
蘇沁實在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於是問了姜小靈，「你怎麼穿成這樣？」
她有點難受，於是跟蘇沁說了一下今天的經歷:
在雙修劇組有一個小演員，她除了參加拍攝電視劇之外平時還有一些話劇表演，正好今天他們有一場在大學生活動中心的話劇演出。
但是她臨時出了點狀況身體不太舒服，沒法參加了，所以讓姜小靈頂替一下。
姜小靈雖然看起來挺凶的，可是心腸還挺熱乎，見到有人有事相托，就沒忍心拒絕。
話劇名字叫做《鋼鐵俠大戰唐老鴨》。
光聽名字就很沙雕。
劇情大概是這樣的：
鋼鐵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毀壞了唐老鴨的莊園。
於是唐老鴨聯合DC的小丑一起對鋼鐵俠進行報復。
在唐老鴨的精心設計下，他們綁架了小辣椒。
鋼鐵俠跟他們一起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最後雙方打了個平手，互相道歉，重歸於好。
鋼鐵俠認識到了自己的不對，不該因為執行任務就毀掉不必要的東西。
唐老鴨也道歉說自己不該牽扯鋼鐵俠的家人。
於是皆大歡喜，劇終。
……
蘇沁皺起眉頭，「臥槽，這TM是哪個沙雕編劇想出來的劇情？你以後別擅作主張接這些野活，你現在可是有經紀人的了，凡是出席活動進行表演，哪怕是不露臉的那種，都必須得經過公司同意才行。」
姜小靈點點頭，默默哦了一聲，「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很好。
到此為止，蘇沁大概明白了劇情中的幾個人物。
鋼鐵俠
小辣椒
唐老鴨
小丑
齊活。
但是她依然不明白他們是怎麼融合在姜小靈身上的。
尼瑪這也太詭異了點。
蘇沁覺得她如果是個作家，寫出來這種鬼扯的劇情讀者都不見得會相信。
於是姜小靈又繼續解釋到，「那個劇組朋友讓我演小辣椒。
我說：我沒有演過話劇啊。
她說：不要緊的，小辣椒就一句台詞。
我看了一眼劇本，確實小辣椒就一句台詞——
在被唐老鴨和小丑綁架的時候喊一聲：「啊！救命！」
被綁架之後基本上就沒小辣椒什麼戲份了。
所以我就答應了下來。」
「她把道具服給了我，我在家裡換好小辣椒的裝備時，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們恐怕沒法想像，在6月份的時候被關在蒸籠裡面是什麼感受。」
不，我們能想像。
光聽她的描述兩個人就覺得難受。
「那幹嘛不到現場再換呢？」蘇沁問姜小靈。
「不行的，現場人多手雜的，表演話劇的人太多，而且大活（大學生活動中心）的設施簡陋，沒有專門的換衣場所，我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換吧？
那個劇組朋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得在家裡換好。」
「去了現場，他們幫我畫好小丑妝以後，就開始了表演。」
「等等，我沒太明白。」蘇沁實在忍不住打斷了姜小靈，「為什麼要給你畫小丑妝？」
「那是因為劇情是這樣的——
鋼鐵俠去救小辣椒，結果發現小辣椒是小丑假扮的。」
蘇沁：這沙雕劇真的會有人看嗎？
楚明：（-@y@）已經進入眩暈狀態。
姜小靈：━┳━━┳━
蘇沁不太明白姜小靈一臉興奮是怎麼回事。
「到了現場他們才說要改劇本，給我加台詞。」
「好在台詞內容也不多。
就只有一句話：
哈哈，沒想到吧？！」
劇情演到鋼鐵俠發現小辣椒是小丑假扮的，落入圈套，於是被囚禁起來。
姜小靈的扮演任務其實就算結束了。
剩下的，她就只需要坐在一個表明被囚禁的箱子裡面，露出戴著頭盔的腦袋錶明存在感就行。
她被人放到了舞台邊緣，接近幕布的位置。
但是，這樣一來，姜小靈等於是要穿著一套厚重的盔甲套裝，還得坐在一個大箱子裡面，箱子裡面是一張摺疊椅子。
這已經不是用蒸籠就能形容的了。
即使大活裡面開著空調，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熱感。
姜小靈靈機一動，「我就想，我不是蹲在一個紙箱子裡面嗎？那個箱子其實算大的，我在裡面有充足的活動空間。
然後呢，反正沒人看得到，天氣又這麼熱，還不如把鋼鐵俠的褲子脫下來涼快涼快。」
蘇沁：━┳━━┳━
楚明：（-@y@）
「於是我把褲子放在箱子後面的舞台空地上。
誰知道等我們表演結束的時候，我才發現鋼鐵俠的褲子不見了。」（後來才知道，那天現場有幾個熊孩子，在姜小靈不注意的時候把鋼鐵俠的下裝給拿去玩了。）
「為了讓我順利趕上這次約會，話劇結束之後，朋友把唐老鴨的衣服借給了我。」
……
很好，到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
鋼鐵俠套裝：為了扮演小辣椒
小丑妝：小辣椒是小丑假扮的
唐老鴨下裝：因為鋼鐵俠下裝被偷了。
這……
故事會都不敢這麼寫。
這一天的經歷，真的永生難忘。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楚明居然覺得姜小靈傻得有點可愛。
蘇沁看著楚明臉上的笑容，心裏面突然涌動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很少看到楚明的笑，沒有想到他笑起來這麼幹淨，純粹，就像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
正是這時蘇沁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對，我是。什麼？！」
姜小靈正在吃肉丸，聽到蘇沁失聲叫了一聲，再抬頭看看蘇沁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沒見過的驚慌和可怕。
「那人找到了嗎？好的，我現在就訂機票過來。」
蘇沁掛掉電話，站起來對著兩個人微微欠身，「抱歉，我臨時有點緊急的事情，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們看電影了。」
「好的。」似乎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楚明馬上站起身來，「你快去吧，別忘了東西，等會兒我自己結帳，你千萬別付錢哈！」
蘇沁穿戴整齊，挎上皮包，像風一般離開了火鍋店。
她的表情異常嚴肅可怕，額頭上冷汗都滲出來了。
剛才接到的電話，內容是——
在拍攝跳傘的過程中，出了點意外，夏源現在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生死未知，現在他們還在忙著找人。
……
6月13號下午4點，一架軍用運輸機盤旋在蜀川茂縣郊外群山的上空。
今天天氣預報說的是霧轉晴，結果一直等到下午4點左右，底下的迷霧才漸漸散開。
能見度也變得清晰了許多。
經過多方面的測量，包括空氣濕度，風向……等等，最後導演詢問了專業指導跳傘的李鎮柏大校之後，做出了繼續拍攝的決定。
飛機根據地面指揮塔的指示，又繞了一圈回來。
後面的艙門緩緩打開。
一群人已經待命準備，除了夏源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專業傘兵和跳傘運動員。
而且這次拍攝時，當年的跳傘勇士李鎮柏就在旁邊做指導。
你會發現攝影師們其實才是最強王者，他們不但要跟著一起跳傘，還得把整個內容都拍下來。
現在是一盯一的戰略，一個攝影師跟拍一個跳傘者，同時跳傘者的身上還裝備著另外一個攝像頭。
這樣的危險鏡頭，總導演文野只想拍一遍，不希望再來第二次了。
夏源面無表情地坐在飛機上，身體靠著飛機牆壁，口袋裡面有個小東西在默默蠕動著。
雖然他一萬個不願意，可最終嬴思瞳還是跟了上來，她繼續變成一隻小倉鼠藏在他的衣服裡面，要跟他一起享受跳傘的樂趣。
並且嬴思瞳表示絕對不會干擾他們的拍攝，她會很小心地躲開攝影師的攝像頭的。
飛機上所有人的面容都非常凝重，只有幾個傘兵因為經常訓練表情相對輕鬆一些。
這一幕被導演拍下來，倒還挺符合當時的真實場景：
在地震發生時，前來救援的空降兵們，面臨的考驗比他們現在所見到的要險惡得多。
所以根本沒有人能笑得出來，當時所有人的表情更加凝重可怕，但是帶著視死如歸的堅強和義無反顧的奉獻精神。
條件險惡有幾個原因：
一是當時的天氣情況很不好，據說因為綿陽地區燃燒秸稈（jiē gǎn），導致霧霾嚴重，能見度很低。
在這次事件之後當地部門才加大了管制力度，禁止燃燒秸稈。
二是4000米的高度跳傘，空氣稀薄，而且雲層中的溫度很低，機艙外面都結冰了。
所有人頭暈胸悶，身體狀態其實並不好。
三是蜀川地區地勢複雜，特別是在災情發生之後，地面狀況更是兩眼一抹黑，沒有地面指揮，沒有信號源，落地位置都得憑運氣。
在這個過程中，傘兵們都是一個跟隨一個，以上一個傘兵的位置作為嚮導。
這樣一來，打頭陣的傘兵就極其關鍵，他需要有極強的判斷能力和空中操作能力。
而這個人就是黃博飾演的李鎮柏，一個48歲的老兵，在這樣的時候第一個跳出了機艙。
「同志們！」黃博大聲喊到，「黨活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災情！就是命令！災區的老北信，災區的群眾，正期盼著我們！」
這一段不太標準的普通話黃博練了很久，現在表現出來簡直是活脫脫的李鎮柏本人。
你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演技，不愧是影帝級別的。
黃博鼓勵完眾人，接著走向了艙門。
鏡頭在此就結束了，之後黃博的跳傘過程將由替身來完成。
導演剛喊CUT。
黃博立刻就趕緊貼著飛機牆壁坐了下來，整個人腿都嚇軟了，跟剛才大義凜然的形象截然相反。
於是邵振輝打趣道，「博哥，你剛才演得挺好的啊，要不然真的來一個？」
黃博面如死灰，連笑的能力都沒有了。
剛從演戲狀態退下來，就像是真的從戰場上走了一遭似的。
他緊緊閉著眼睛，把頭貼著機艙壁。
「別別別，我已經呼吸困難了，這活兒真的不是人幹的，太偉大了我們的戰士們！」
黃博此時竟然沒有了緊張感，他意識到——
他娘的已經靈魂出竅了。
邵振輝看到他的樣子特別開心，「博哥，你笑一下啊，你怎麼不笑了啊？！」
黃博嘴角抽動兩下，恨不得上來打邵振輝。
「不要問我為什麼不笑！我已經沒有思考能力了！」
……
「各就各位！準備啦！」導演高聲喊到。
所有特技人員，演員、攝影師各就各位，一個個面色凝重。
一再確認完畢之後，文野喊了一聲「開始！」
黃博的替身立刻跳了下去。
緊隨其後的是他的攝影師。
夏源在後面排著隊，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這裡面只有他一個是不需要替身的非專業跳傘人員，難免會有些緊張。
等輪到他的時候，外面冰冷的狂風打在臉上，機艙口發出刺耳的噪聲。
前面跳下去的兩個人已經在空中變成了兩個小黑點。
下面雲霧繚繞，看不見任何東西。
夏源沒有絲毫猶豫，從上面縱身一躍。
緊跟著他的攝影師也跳了出來。
一股冷流鋪面而來，就像是刀鋒割在臉上。
氣流向上涌動著，將他的頭髮吹得筆直，幸好他剃了平頭，否則很有可能像個大掃把一樣。
隨著高度下降，下面的能見度也越來越高。
整個天空倒懸而回，讓人有一種分不清哪裡是哪裡的迷失感。
小倉鼠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從他的上衣口袋裡面彈出一個小腦袋出來。
「哇哦，好漂亮！」
隨著嬴思瞳的感嘆，夏源扭頭看去：
只見遠處的一條極長的光線拉開，天地之間的分界線被太陽渲染出多層的色彩，整個天空湛藍，那條線在快速向後遠離。
下面的大地在靠近。
色彩的分層讓人產生了一種不在人間的錯覺。
這樣的極致景色，也只有在極致的地方才能看到，而且還得是這樣的角度。
此時的夏源以頭朝下的姿勢向下墜落，就像是一顆從天而降的流星划過天空，即將親吻大地。
「夏源！小心！」
嬴思瞳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正是這時在夏源的下方突然出現了兩隻黑白色的禿鷲，兩個小黑點急劇放大。
臥槽！
夏源發出一聲驚呼，趕緊調整方向。
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他即使有著血族強悍的身體和反應力，但在空中高速下落的情況下，還是很難調整過來。
只不過兩秒鐘的時間，夏源的肩膀被禿鷲的身體重重撞了一下。
這樣高速的撞擊，立刻讓他的肩膀骨頭髮出了碎裂聲，而夏源整個人也跟著暈了過去。
「夏源！」
「夏源！」
「夏源！」
嬴思瞳整個人都被嚇壞了。
更可怕的是，他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下墜，即將到達開傘限制的最低高度。
「夏源！！！」
……
——————
起點首發，求訂閱、月票、打賞、推薦票、角色比心。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