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父子之間(1/2)
因為錢都投進了電影的關係,林田海手上已經沒剩下多少錢了,即便如此他還是買了第二天一早的高價機票飛往東京。雖然一直對父親離開母親,再婚娶了一個比他小十多歲的尼本女人的事情心有芥蒂,可弟弟卻是無辜的,從小到大他對這個弟弟非常寵愛,經常帶著一起出去玩,兄弟之間的感情非常親近。
林田海的小名叫安安,寓意平平安安,林田岳的小名叫樂樂,寓意快快樂樂。他們兄弟倆就如小名一般,此前二十年間一直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生活著,林田岳更是公認的陽光開朗大男孩,讓人根本想不出他會去自殺,一時之間林田海完全不能接受弟弟已經離開人世的事實。
「你這個混蛋是怎麼當爹的?」坐飛機的十幾個小時加上從機場到酒店的這一個多小時裡,林田海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像是暴風雨前寧靜的大海,又像是爆發前沉默的火山,直到父子見面的這一刻他徹底爆發了出來。
雖然不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可林良天五十多歲痛失愛子,情緒也早在爆發的邊緣,不由分說地一把推開了長子,「他是你弟弟,就不是我兒子了?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愛他,關心他!」
「你既然是他父親,看護他照顧他就是你的職責,可你看看這些年你都在幹些什麼?」林田海對父親的怨氣由來已久,這傢伙受不了母親田有紀女強人式的壓迫,便離婚娶了個小他很多的尼本女人,這些年除了出海釣魚就是流連風月之所,沒心沒肺瀟瀟灑灑,五十歲後半看著卻如同剛四十的樣子。
「他二十歲了,不是十二歲!」林良天吼道。
「你居然敢說這種渾話!」林田海氣得手抖,要不是繼母也在場,他都能直接在這動手。林田岳確實二十歲了,已經是個該為自己人生負責的成年人了,然而別人都可以說這話,唯獨林良天這個做父親的沒資格提。
摔門而出的林田海離開酒店,在路邊的喫煙所點了支煙後怔怔地出神,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發了會兒呆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將手上一緊燃盡熄滅的菸頭丟進旁邊的菸灰缸,抬手攔了一輛的士。
二十分鐘後林田海到了殯儀館,因為是燒炭自殺去世,弟弟的面容上沒有任何可見的損傷,而司法檢查留下的痕跡則被蓋住了,乍看之下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然而生機已逝,灰敗的顏色還是能夠分辨。
港區三田二丁目警署,就是處理林田岳自殺案件的地方,林田海在見過弟弟的遺體後便來到了這裡想了解一些情況。因為是死者的家屬,警員們理解他喪失至親的痛苦,所以非常配合地調閱卷宗,向他說明情況。
手裡的照片是在自殺現場拍攝取證的,表明屋子沒有任何被暴力入侵的跡象,而遺體的司法檢查也沒顯示出林田岳有任何跟他人爭鬥的痕跡,在配合相關人員的走訪筆錄,自殺的判斷還是比較可靠的。即便如此,林田海還是沒法接受,「我弟弟性格十分開朗,沒有被捲入過事件,也沒有感情或經濟上的糾紛,怎麼可能……」
「林桑,我們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令弟幾乎沒有被他殺的可能。」對於林田海來說可能是第一次,但對於警署里的警員來講,他們每年都要處理不少類似的案件,見得已經很多了。
「可他沒有留下遺書,自殺的人怎麼會不留遺書呢!」林田海還是不願接受弟弟自殺身亡的事實,他情願相信是有人要害林田岳的命,而不是他自己對這個世界徹底失去希望,自己了結了自己。
「也許,他也不想你們自責吧。」接待的警員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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