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瓦爾登湖(1/2)
瓦爾登湖在波士頓的西北角上,幾乎如同三大名校的後花園,不光本地居民和外來遊客很喜歡在那裡遊玩,附近的大學生們也喜歡在那裡搞些課外活動。無論去有用還是野炊,亦或者單純欣賞湖景都是難得的美妙體驗,不過絕對不是在大冬天去。此時的氣溫已經降到了零度以下,冷風吹在林田海的臉上,讓他差點生出上車回紐約的念頭。
「咱們就不能在紐約拍嗎,要是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把我的公寓貢獻出來也行啊。」約翰·溫斯頓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身子骨跟年輕人完全沒法比,打從下車起就一臉的不情願,山里冷風嗖嗖的連松鼠都躲起來了,活人更是看不到幾個,「這種時候來瓦爾登湖,有些無聊啊。」
「租金我都預先交過了,而且在紐約能拍出什麼味道來?」林田海特意選擇在瓦爾登湖進行拍攝,可不是腦袋一熱突發奇想,而是有著更深層的考慮,瓦爾登湖四個字不僅是波士頓近郊的那個小湖,還是亨利·戴維·梭羅代表作的名字。
《瓦爾登湖》在形式上可能有點像小學生的每周必交的周記,內容安排上也十分散漫隨意,小到螞蟻打架大到四季變幻,梭羅想到那裡就寫到哪裡,可一旦讀懂了這本不是流水帳的流水帳,就會折服於質樸表面下的深邃意境和浩大情懷。
梭羅身處的那個時代,伴隨著工業化的腳步美國經濟迅猛發展,拜金主義思想和享樂主義思想隨著社會變遷漸漸占了絕對主導地位。扭曲的價值觀刺激著人們對財富和金錢無限的制追逐,以至於聚斂物質財富成為了人們的唯一目標,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可以不顧一切。梭羅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離開俗世來到瓦爾登湖畔生活,並用細膩的筆觸記錄下了身邊的點點滴滴,詮釋了什麼是自然主義。
經過林田海改編後的《地球來客》,主人公口述他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為了說服誰,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只是在通過離別前的講述來完成自我重塑的過程,就像是記錄下湖畔生活的梭羅一樣。關於主角不老不死的設定,以及這種設定對神權的顛覆,其實是一種對「自然之心」的稱頌,表達的是「人身上具有神性」的超驗主義觀點。
相對於劇情設定上的工巧,以及軟科幻的玄妙,林田海更希望觀眾能感受到他在這個作品中所夾帶的私貨:這個名叫Oldman的男人,從懵懂無知的克努馬儂人到被迫被人尊為神靈的基督,再到不斷汲取現代知識的哈佛教授,對應的正是超驗主義的三個階段:發掘自我、表達自我、充實自我。
這樣的一部電影,放在瓦爾登湖的湖畔拍攝才有意義,若是有觀眾能夠認出拍攝地點並將之與電影內容聯繫起來,無疑會有一個更加清楚的認識,而且林田海準備在拍攝的時候將一本《瓦爾登湖》放在茶几上顯眼的位置,作為一個彩蛋。
「別聽約翰抱怨了,在瓦爾登湖拍挺好的,誰稀罕去他那個破公寓,打開門就是一股單身漢的寒酸氣息。」被請來幫忙的歷史學教授安妮·梅麗爾從後面拍了約翰·溫斯頓一掌,她可是聽說了有免費的度假村住才過來的。
「嘖嘖,看樣子這位已經親自見識過了……」薩布麗娜·費拉拉小聲地說道。
度假小屋本身不大,客廳和餐廳還要作為拍攝場景使用,於是就顯得更逼仄了,好在男人們擠一擠還是勉強住得下。拉娜·布雷塔忍不住抱怨,「這讓我想起了上次咱們包船出海的經歷,這裡比船上也好不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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