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本日記(1/2)
東京的冬季,地上還有積雪,灰黑色的禿樹枝丫叉于晴朗的天空中,而遠處有一二風箏浮動……林田海的腦袋裡不知怎麼的就冒出了這樣的句子來,樹人先生說的不錯,異國他鄉的冬天,對於遊子來說確實是一種驚異和悲哀。
人是在遺忘中活下去的生物,遺體告別儀式上見的最後一面,才過去短短兩天林田海便覺得弟弟的模樣有些模糊了。真計較起來,其實他們兄弟倆最近幾年一直沒怎麼親近,他在紐約讀書,回京都去也呆不了幾天,而林田岳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可能他一回來就圍著打轉。
「怎麼,又想事情呢?」吉高由理子覺得今天林田海的狀態有些不對,總是莫名其妙地開始發呆。藤井明菜確實比她好看一些,可也不用這麼患得患失吧,「是不是即將見到大美人,緊張了?」
「我在想,這段時間一直執著於追尋弟弟自殺的真相,是不是害怕自己才是導致這悲劇發生的罪魁禍首。」遺體告別儀式之後,林田海跟他父親在電話里又吵了一架,他始終認為林良天對兒子的死表現得太冷漠了,不是他自己這種臉上不顯心裡哀慟的冷漠,是真的沒受影響的樣子,他不清楚哪邊才是怪人。
吉高由理子搖搖頭,她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可她算是比較會看人的,「你很愛你弟弟,只要你自己確認這一點就好了,即便真的有些誤會發生,想必他也早就原諒了你,現在大概成佛去了。」
「成什麼佛,不過糊弄傻瓜的說法。」神道教就是個大雜燴,而尼本人在信仰某一宗教的同時對其他宗教也不排除,所以普遍認為人死後會往西方極樂,然後成佛。林田海對這樣滑稽的說法自然是嗤之以鼻的,西天取經之路那麼艱難,只不過讓兩人成了佛,要是凡人死了隨隨便便就成佛的話,觀世音菩薩、地藏王菩薩未免也太沒牌面了。
兩人又閒聊了好一會兒,藤井明菜才掐著點過來,倒不是在同期面前耍大牌,實在是寒假結束的這段時間裡太忙了。雖然論演技實力和身後支持都不如吉高由理子,但她憑藉過硬的外形接了很多模特類型的工作,加之學業需要兼顧,很難擠出時間參與社交活動,「林桑您好,我就是藤井明菜。」
「幸會,請坐吧。」林田海把約見的地點選在了一家中餐廳里,尼本的上層人士談事情時總是喜歡選擇在類似的地方進行,因為高檔中餐廳里都有包廂,可以保證談話的私密性,不像料亭那樣好多人坐一排。
「我聽說了關於您弟弟的事情,請節哀順變。」藤井明菜雖然看著就知道是個混血,卻比東京都土生土長的吉高由理子溫婉得多,說話細雨輕聲十分得體,否則也不可能被選去做甲子園的「看板娘」。
「我弟弟……」林田海開口欲言,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根據私家偵探的調查來看,藤井明菜的社交圈子並不大,平時除了參與拍攝外生活也很平凡,就是個剛入學的大學新生而已。然而調查過程中,她身邊卻隱隱有人在傳,說她能打敗一眾大型經紀公司旗下競爭對手,獲得甲子園海報的拍攝機會,是跟高層做了那方面的交易,至於是哪方面,懂的自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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