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控制評論(1/2)
紐約電影節就像是一個大型的二手交易市場,很多在其他地方遭遇了挫折的影片在這裡重新擺上貨架,期望能得到獨具慧眼者的青睞。比如阿倫·雷乃的《野草》就曾在坎城電影節上首映,結果看在他老前輩身份上吹捧的人不少,願意掏錢發行的卻一個都沒有,獎項什麼的就更與他無緣了。
佩德羅·阿莫多瓦的《破碎擁抱》,拉絲·馮·提莫的《反基督者》、奉俊昊的《母親》等等其他作品也都差不多,或者說文藝片的圈子裡大家都是這裡搞一下那裡搞一下,萬一撞大運遇上「識貨」的評委呢。紐約電影節雖然只是展映沒有競賽單元,但背靠著全米乃至世界第一大都市,在市場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此生》是新鮮出爐的最新電影,這次在紐約電影節上是首映,而且它不像那些打著獨立電影標籤的小製作發行無望,呀吼投資兩千萬美金就絕對不會允許影片進不了院線的情況發生。
「比起野心,這部《此生》展示得更多的是林的能力,同一個人執導、掌鏡、編劇似乎有點草台班子的意味,但他將每一項都做到了極致,給這部作品打上了濃濃的個人印跡。」之前一直不怎麼看好林田海的《華盛頓郵報》這次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雖然不能在影評中透露任何電影的細節,但「極致」這個詞已經能說明許多。
「林說的一點都不錯,當人們對新浪潮電影不再抨擊批評,而是大唱讚歌時,就意味著新浪潮電影已經死了。」此前揪著林田海對前輩不敬的《紐約時報》,在第二天也改了之前的論調,畢竟《此生》和《野草》之間的差距肉眼可見,這不是導演或者演員能力上的差距,而是時代視角不同造成的代差,「林雖然只拍了兩部電影,但他的作品都充滿了爭議,從某種意義上看,他也許會是新的新浪潮電影奠基人。」
《華盛頓郵報》林田海不看,但《紐約時報》他是每年都訂了的,翻到娛樂版面看了有關自己作品的評論後,臉皮厚如城牆拐彎的他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這評論寫得也太肉麻了,你爹找槍手乾的?」
「他現在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那閒心找槍手幫你造勢,肯定是呀吼或者索尼的人在背後花了力氣。」山多拉·達達里奧參演的電影連個水花都沒濺起,現在跟鹹魚一樣天天在家躺屍,不是躺在床上吹空調,就是躺在沙發上吹空調……
林田海沒有說,其實是他自己在背後花力氣控評,把從呀吼那邊硬要過來的上百萬美元宣傳經費,全都撒到了東海岸的各家報社。直接給錢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影響一個人的方式太多了,比起直接給本人塞錢,去攻略對方身邊的人更加合適。
《這個男人來自地球》之所以在網上大獲好評,是因為林田海一開始就把姿態擺的很低,而且影片沒能進入院線上映只在奈非天的平台上播放,觀看者基本都是有著長期上網習慣的網民,自然支持他和他的觀點。
《此生》的定位不同,是要進電影院並在來年參與角逐各大獎項的,這時候精英階層的意見就很重要了,比起需要艱難養家的普通工薪族,長期訂閱報紙的都是收入不錯的中產及以上人士,他們走進電影院看劇情片而非爆米花大片的概率更高,所以在報紙上控評比在網上控評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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