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初次演出(1/2)
癌症晚期的病人,都要承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如果沒有止疼藥控制的話根本就堅持不下去。金川一心這段時間就是靠注射嗎啡止疼,然而這東西會損傷人的大腦,讓他漸漸地失去了意識,變成了一具殘破的軀殼。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死亡對他而言也許是唯一的解藥了,可惜人永遠都不可能保持絕對的理性,不然安樂死的合法與否也不會被討論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個定論了。林田海跟金川一心交集不多,此時也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從小被受照顧的岡本七海、橋本六花和坂上伍仟代多痛苦可想而知。
最難過的是從京都趕來東京的石川純子,這短短的幾年來她接連失去親人,先是藥駕身亡的哥哥,後是自殺去世的兒子,現在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叔叔也走了,算上躺在病床上隨時都可能離開的父親,已經是四個人了。
石川純子一直覺得上天對她太過苛刻,雖然從小都被同齡人羨慕嫉妒恨,羨慕她優渥的家境,嫉妒她天生的美貌,恨她過人的才智,然而她寧願不要這些東西,只想以一個普通女人的身份過上幸福美滿的一生。然而命運從來不因個人的想法而偏移,不管她怎麼努力都只是在既定的路上被動向前,就像是嵌合在精密機械上的一片齒輪。
金川一心沒有結婚也沒有私生子女,而兄弟姐妹都是先他而去,所以後事只能由石田家幫著辦。石川純子來東京的醫院簽了文件,然後聯繫了殯儀館把遺體運回京都去,準備在那邊守靈並舉辦法事,火化也在京都火化。
「節哀,不要因為傷心弄壞了身體。」坐上返回京都的車,林田海才終於能夠平心靜氣地坐著跟石田純子說話,「沒有誰是不會死的,如果上次在米國舉辦活動時不是運氣好,說不定我也已經被炸死了。」
「你說的都是什麼屁話!」石田純子怒了,不來提醒還好,林田海一說她便想起來那時候多痛苦,她差點以為自己要在一年裡失去兩個兒子了。事後因為生母田有紀飛去紐約全程陪護的關係,她就算想要探望長子都不好過去,每天都提心弔膽的生他挺不過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她暴瘦二十斤,因為別說飯了,水都喝不下。
「中年人就是這樣子,老的不斷離去,小的又開始添亂。」中年危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林田海年紀並不大,但他懂得那種迷茫無助的感受,「人有的時候得活得麻木一點,不然會崩潰的。」
大家都沒什麼聊天的心情,沉默地坐在車裡,而車隊從東京一路開到京都,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犬金興業留在京都的各路人馬都齊聚在原來的老宅子裡,過來送他們的親分最後一程,因為金川一心對自己人十分寬厚,所以很受「弟子」們敬重,不少人都把他當自己親爹來侍奉。
八神重文就是因為金川一心才有機會上學,才能通過司法考試成為律師,不管老頭子怎麼交代他都會認真完成,「會長,這是金川親分生前立下的遺囑,根據遺囑他明顯的這些產業將全部由您來繼承,不過他還準備了一封信件,說是如果您做到了他的囑託就交給您,現在您兌現了承諾,我將這封信轉交給您。」
林田海接過火漆封著的信奉,拆開來看了信的內容後沉默不語,然後忽然掏出了口袋裡的打火機將信點燃,「謝謝你了,八神律師,老頭子的喪事過後你也收拾東西吧,我會幫助你把事務所遷到東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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