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蘇家父子(1/2)
黑暗的蘇府走廊上,蘇全封一個人恍若失神的慢慢走著!
對於一個在這裡生活了半輩子的人來說看起來廣大豪華讓許多人羨慕的蘇府並不大,但是今夜蘇全封卻感覺很大很深,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大井,一不留神就能把人吞噬得屍骨無存!
從小到大,血脈傾軋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了,不管是別家的還是自家的都是一樣,世家的事情遠遠沒有普通人家的簡單,這是世家生存需要付出的代價。
路上,護衛們依舊在抖擻著精神巡查,偶爾有隊伍看到他在黑暗中過來要遞上燈籠都被他拒絕了,他只想在沒有光亮的地方走走。
他不想回到三房,也不想看到那個毀壞了蘇家根基的兒子,如果可以他寧願時間就在這一刻永遠停下,這樣自己就可以避免最殘酷的選擇。
可惜,路總有走完的時候,不知不覺他就已經來到三房中蘇尺的宅子前方。
此刻的蘇尺已經開始被禁足,刷著紅漆的房門一關外首一鎖,即使蘇尺有本事把門打碎也不敢這麼做,蘇家規定凡是處罰期間有任何反抗行為的處罰加倍。
於是出不了門的蘇尺暴怒之下就拿屋裡的東西撒氣,什麼瓶瓶罐罐、什麼書籍桌椅。
燈火通明中從外面往裡看只看到一道道大大小小的黑影到處亂飛,伴隨著乒桌球乓的各種響聲,看起來和蕭沙被抄家也差不多,起碼他下手不比那些護衛加起來差。
此刻關閉的房門邊上,一個二十餘歲鼻青臉腫、身著青衣的蘇尺男僕就這麼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右邊臉腫的像豬頭,左邊的左眼眶內鮮血淋漓、順著臉龐流紅了半邊衣衫和臉。
他的左眼已經廢了,蓄氣後期的蘇尺即使已經克制,可還是一拳打爆了他的左眼,此刻他的左眼什麼也看不到,血肉模糊的眼眶中只有鮮血在不斷補充身上的顏色。
他很委屈、二十歲的他在哭,左邊的眼裡流著血、右邊眼裡流著淚,這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僕人的無奈,哪怕血淚同時染濕了衣裳,在蘇尺說不許去醫治只能站在外面顯示他憤怒的情況下也只能這樣。
蘇家人不一定都是好脾氣,這樣的事情也從來不止一樁!
往常蘇全封看見了最多也就嘆息一聲說幾句好話讓他們下去醫治、發月例的時候多給一點,余怒之下最多再說幾句話懲罰出手之人而已。但是今日看到這麼一個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仿佛要把血流干,心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疼,刺心的疼。
整個世界很安靜,心卻痛得幾乎能讓人發狂!
透過從屋內窗紙照出來的光,他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年輕的僕人和自己的孩子也差不多大!
他輕輕的走到男僕身邊道:「你叫余木是吧?」
「啊?」
男僕本在哭泣精神有些恍惚,突然發現自己面前多了一個人頓時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才彎下腰,剛要說話卻被蘇全封阻止,他低聲對男僕道:「下去讓無月帶你去城內找個大夫看看去吧,所有費用我三房包了,為這事我代尺兒向你道個歉,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了。」
「啊?可是……」男僕沒聽懂道歉什麼的話、甚至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戰戰兢兢的看向屋內還在瘋狂砸東西的蘇尺,滿臉的恐懼:「可是四公子讓小的站這裡……」
看見男僕那恐懼的眼神,蘇全封心底冰涼突然升起一個怪念頭,要是這樣子下去再過幾年、自己的兒子會不會成為蘇府中最令人恐懼的人?
這念頭一閃即逝,他輕輕拍了拍男僕的肩膀:「去吧,我是他老子說話比他算數。」
男僕本還來還在微微發抖,聽到這話頓時猶豫著一步三回頭的沿著走廊離開,走的時候一瘸一拐的,蘇全封才發現他的左腳似乎都有不小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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