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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唐鈐來療養院看過唐岑,當時何休正好在和其他醫生討論唐岑的病情,等到他忙完回病房,剛上樓梯拐角就看見唐鈐慌慌張張推門出來,病房裡還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何休一聽出事了,正要攔住唐鈐問個清楚,誰知他竟直接無視自己跑了出去,那背影看著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唐鈐跑得很快,何休沒去追他,直接上樓推開了病房的門。病房內一地狼藉,到處散落著玻璃碎片,唐岑仰頭靠坐在病床上,手搭在額頭上,擋住了大半張臉。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何休看不清唐岑臉上的表情,但他上下起伏的胸膛和未平息的抽噎聲告訴何休,他才哭過。
唐岑一直告訴何休,自己不願意見唐鈐,不願意和他說話,是因為他不想連累唐鈐,但實際上更多的還是因為害怕再被傷害。
何休沒說話,安靜地站在門口等唐岑平靜下來。
「有時候我總感覺…他是不是來看過我。」唐岑止住了抽噎,放下了擋在臉上的手,露出了一雙哭紅了的眼睛。
何休感覺到唐岑已經冷靜下來,才走到他身旁問道:「那你想見他嗎?」
「見不到了。」唐岑拉著何休的手,將頭靠在他的手背上,「他已經……不在了。」
那天晚上,何休在唐岑的病歷末尾加上了一行字:PTSD,創傷後應激綜合症。他記錄下這一段時間裡唐岑發病的所有症狀,在隔天中午把唐鈐和唐岑的律師叫到了醫院。
唐鈐一直心不在焉,整個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何休沒問他昨天在病房裡發生了什麼,直接和唐岑的律師談起了唐岑的病情。
唐岑的律師一聽唐岑的病情加重,趕忙給自己的僱主打去了電話,等僱主接通了電話,邊按下免提邊問何休:「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又診斷出PTSD?」
律師為唐岑處理案件的事情,替他遞交證據,但僱傭他的並不是唐鈐,他的僱主和何休的委託人是同一位。給的價錢豐厚,卻要求他一定為唐岑洗脫罪名。
何休把連夜整理的資料拿給律師看,一邊向他和僱主解釋道:「很多精神類疾病最初都會被診斷為抑鬱症,有些病人三年都被診斷為重度抑鬱,第四年又突然被診斷為雙向情感障礙,很難說是病情惡化還是原先就是如此,人的大腦很複雜,疾病也不是完全按著教科書寫的那樣發展。」
「他的情況那麼糟,應激症狀這麼明顯,早就該有心理準備的。」
何休這句話像是說給唐鈐聽的,又像是說給律師的僱主聽的。他敲著椅子扶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唐鈐和律師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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