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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七個字化成了一條爬滿荊棘的泥濘小路上,小路盡頭是無盡的深淵,長滿尖刺的植物沿著小路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蔓延,在深淵之中築起了牢籠。
在暴力和殺意的壓迫下,唐岑口不擇言輕易應許的條件換來了歐培拉活下去的希望,卻將他自己拖進了荊棘牢籠之中,徹底斬斷了他的退路。
「就蘇瑜清現在這身體情況,別說出院,就連下地走路都難……」
陸晟還在繼續,唐岑連著三天都沒能好好休息,只希望陸晟能快點結束這場漫長的折磨,施捨他一點短暫的休息時間。
從拐角到電梯不過十幾米的路,唐岑卻覺得格外遙遠。他的視野里開始閃爍刺眼的白光,走廊的窗戶和電梯的門框被白光籠罩著,變得模糊不清。
白光吞沒了唐岑視線中所有能看到的景象,在視野完全變白後,濃稠的黑又迅速吞噬了白,將唐岑眼前的一切變得一片黑暗。
唐岑失去了意識,等他再醒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還是一片模糊,只隱約看得出身旁有一個人影,但看不清是誰。
人影似乎察覺到了唐岑已經醒了,湊上來摸了摸唐岑的額頭,輕聲問道:「你需要幫助嗎?」
唐岑聽出來是個年輕的女性,但視覺還未回復,唐岑看不清她的臉,也無法確定她的身份。只是女人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擔憂,讓唐岑冒出了求救的心思。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但如果請求她報警的話,或許還有逃離陸晟魔爪的機會。
然而唐岑動了動嘴唇,還未等他說話,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醒了?」陸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唐岑趕忙把還未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他聽見陸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他面前。
陸晟和那位女性一樣,伸手摸了摸唐岑的額頭,「燒退了,感覺好點了嗎?」
唐岑沒有回答陸晟,倒是站在唐岑床邊的那位年輕女性叮囑了幾句:「等輸完液就可以出院了,不過這段時間還是要注意休息,如果身體感覺不舒服要及時來醫院。」
「好的,謝謝醫生。」陸晟朝醫生道了謝,向她詢問了幾件事情後,又將她送出了病房。
唐岑躺在病床上,默默聽著兩人的交談。他的視線還沒完全恢復,但比剛醒來時看得更清楚些了。在陸晟關門前,他瞥見了一個白色的背影。
原來剛才那個人是醫生,那他現在恐怕還在舅舅住的醫院裡。幸好他沒有貿然求救,不管這家醫院的醫生是不是陸晟的同夥,對他的關懷是例行的問候還是真的有意幫他,自己都不能再冒這個風險了。
唐岑出神盯著吊在頭頂的藥瓶,送走了醫生的陸晟又走回病床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陸晟翹著腿,半趴在唐岑的床邊打量著他空洞的眼睛,看了一會,陸晟忽然笑出了聲,「覺不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像不像你自殺未遂住院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