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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和錢都來得蹊蹺,之前唐岑根本想不通原因,但現在聯繫陸晟給他看的這些,唐岑忽然覺得,或許那個時候舅舅就已經察覺到了危險,甚至試圖提醒自己。
一想到自己在國外過著混沌但自由的生活時,為他提供了這些條件的人卻因為他飽受折磨,而罪魁禍首還站在自己面前囂張地炫耀著罪行,唐岑的心臟一陣陣劇烈地抽痛起來。
唐岑坐在地上用力地喘著氣,冰冷的空氣從氣管一直衝進肺部,胸腔被忽然吸入的冷氣刺得生疼,他捂著心口劇烈地咳了兩聲,然後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陸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唐岑揪著陸晟的衣領,用嘶啞的聲音朝他大聲怒吼道,「你這是謀殺!」
從答應陸晟交往到兩個人分手,唐岑無數次把自己折騰進醫院,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親人會因為自己被人下毒。
唐岑揪著陸晟的衣領,心裡充斥著無盡的怒意。他的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著,鼻腔里呼出的熱氣飄散在空中,但心臟和肺葉像是扎進了無數根尖利的針,隨著他呼吸的動作一陣一陣刺痛著。
陸晟面對氣紅了雙眼,看上去隨時都要將他撕碎的唐岑,依舊是滿不在乎地笑著。
他雙手插(進)口袋,朝氣得渾身發抖的唐岑挑了挑眉,戲謔道:「哦?你可以試試給他打電話,也可以報警,或者去告訴你那個小男朋友。反正不是我親自動手的,就算最後查到我身上,我沒做過,下面的人抵死不認帳,他們又能把我怎麼樣?」
「但是我要告訴你——」陸晟慢慢握住了唐岑的手,一點一點掰開了攥著他衣領的手指,然後單手扣著唐岑的手腕,將他狠狠甩到地上,「蘇瑜清是死是活,決定權在你手上。」
唐岑常年情緒低落,很少能打起精神運動,體格和力氣都和陸晟相差甚遠。現在陸晟突然發起狠,唐岑瞬間就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先前被磕傷的地方又一次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唐岑痛得喊出了聲,但他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掙扎著站起身和陸晟對峙:「陸晟你瘋了嗎?他幫了你那麼多,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陸晟看著唐岑明明渾身發抖卻還強撐的狼狽姿態,忽然低頭笑了笑。
唐岑聽著陸晟那一聲笑,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身上的毛孔爭先恐後地沁出冷汗。
察覺到了唐岑投過來的驚懼又憤怒的視線,陸晟輕笑著,抬手摸了摸鼻子。
陸晟那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動作分散了唐岑的注意力,就在唐岑防備不及的瞬間,陸晟猛地伸手揪住了唐岑的頭髮,同時一腳踹在唐岑的膝蓋上:「他是幫了我,可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以為他在憐憫誰?」
「他有這個閒工夫可憐我,不如操心自己。」陸晟微微揚起下巴,眼底全是瘋狂。
唐岑猝不及防被陸晟踹在了關節處,吃痛地跪在地上。他掰著陸晟的手指,試圖從他的手裡逃脫,但陸晟抓得很緊,唐岑越掙扎越疼,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地喊道:「陸晟!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憑什麼傷害無辜的人!」
「分手?你說我們分手了?」陸晟突然冷笑一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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