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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陸晟沒有一腳踢開他,唐岑甚至還為此感到慶幸,但他最後還是不得不面對被拋棄的結局,只是這個結局延遲了五年才到來。
如果那個時候能說出口,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又一次被親近的人折磨得遍體鱗傷。他在一次次的討好中受傷,那些人卻樂此不疲,在他苟延殘喘時把他精心偽裝的外皮撕下,將他努力維持的日常生活摧毀。
在陸晟出軌後的每一個夜晚,自殺的念頭反反覆覆出現在唐岑的腦海中。他躺在冰冷的臥室里,在越發強烈的絕望中,用冰冷的雙手卡著自己的脖子,一點一點向下用勁……
越往下增加一份力,窒息感就越發清晰。
直到被壓得完全喘不過氣,唐岑才會鬆開手。他大張著嘴呼吸著,臥室里渾濁的空氣順著鼻腔和喉嚨進入肺部。
他還活著,但每一天都在死亡和苟延殘喘中掙扎,即使是陸晟,也無法理解他所忍受的折磨與痛苦。
唐岑很想問問姜妍,那個時候站在高台上的她到底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跳下來的。
但是姜妍已經不在了,他永遠也得不到她的回答。
姜妍死後,唐岑甚至將她遺忘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再一次面對絕境的時候,她的身影才會突然出現在唐岑的眼前。那個在他人生里短暫出現過幾年的少女改變了他對過往人生的認知,也把他的未來攪得稀巴爛。
唐岑不後悔認識姜妍和陸晟,但他受夠這樣的生活了。不論是渾渾噩噩地聽唐松源的指揮,還是在陸晟身邊清醒地瘋狂,這兩個都不是他所期望的人生。
他在唐松源口中是個「精神病」,在旁人眼裡就是個怪物,就連陸晟都拋棄了他。如果融入人群的代價是不斷的折磨,那不如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漂泊直至死去。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他可以去巴黎,去陸晟找不到的地方,一個人也可以活下去,不必再搖尾乞求他人的憐憫。
既然不能選擇出生,那就自己決定死亡。
過了安檢,唐岑走在機場的長廊上。在他身側,巨大的玻璃牆外,一架飛機正平緩地落下,在跑道上快速地滑行著。
此時的唐岑並不知道萬里之外的陸晟是什麼心情,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那個男人對他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現在只希望能安穩地度過餘生。
唐岑計劃著自己餘下的日子,而陸晟卻因為他那一通電話焦頭爛額。
看到唐岑來電時,陸晟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資料。他費盡千辛萬苦才爭取到機會,英國合作公司下周就會派人來考察,為了能順利簽下單子,陸晟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個合作公司是陸晟和唐岑曾經工作過的地方,他們的合作對陸晟的公司也十分重要,所以陸晟特地吩咐過助理,今天下午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