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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試探間,唐岑不小心碰到了映著光的木地板,指尖立刻傳來了像是被燒灼般的疼痛。
倏然將手收回抱在胸前,唐岑向後蜷縮著,頂著牆根的背細微地顫抖著。隔著衣料在牆上摩擦著的皮膚很快就泛起了紅,比手指處虛幻的痛感更為強烈的燒灼感從背上傳來,但唐岑始終抱著自己的手,不斷往牆根里縮著,試圖躲開不斷向前逼近的陽光。
「阿岑!」陸晟回來時就看到這一幕,他顧不上其他,迅速衝到角落裡將唐岑抱了出來。
將人放到了床上,陸晟拍著他的後背不斷安撫道:「沒事了,我回來了。」
「後來呢?」何休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著。他知道了關於唐岑手腕上傷疤的全部,也推測出了他病情產生的根源,卻始終不知道他和陸晟出軌的原因。
唐岑的症狀很特殊,這和他童年的經歷也有很大的關係,何休接診過許多患者,還是第一次見到唐岑這樣的症狀。
「不太記得了,好像花了很長時間我才走出那個房間。」唐岑確實不太記得第一次病情加重時發生的事情,他不想再回憶起那段黑暗的過去,大腦潛意識裡也將這一段反反覆覆在陰影與陽光間徘徊的回憶遺忘了。
但何休從唐鈐的手中拿到了當時的一系列資料,那些資料幾乎都是醫生治療時做的記錄,關於陸晟的部分也並不少。所以即使唐岑不記得了,何休也能從中得知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單從那時候治療的結果來看,的確是陸晟陪著唐岑走出了黑暗。
從唐岑第一次走出臥室時起,他不再整日都處在發呆的狀態中,陸晟和醫生偶爾能在書房裡找到窩在單人沙發里看書的唐岑。陸晟不知道他到底看進去了多少,但至少這是個好的開始。
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周末陸晟窩在書房裡辦公的時候,唐岑不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出神地看著他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就是拉開一側的窗簾,坐在另一側的陰影中看著灑滿陽光的一側。
英國很少會有這樣的晴天,所以每一次放晴的時候,不管是在宿舍還是公寓,唐岑都會坐在窗邊,曬著太陽午睡。但現在幾乎每一天都能見到太陽,唐岑卻對它避之不及,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偷窺著。
沒有人希望自己一直是個精神病,也沒有人願意一直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唐岑懼怕交際,也懼怕太陽,但陸晟看得出唐岑心裡仍然渴望能回到原來正常的生活軌跡,像過去一樣無所畏懼地站在陽光下和人交談,甚至是和他一起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
陸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那個溫和穩重的唐岑,但或許不會讓他等太久。
唐岑的手腕恢復得很好,除了陰雨天會有些酸軟之外,幾乎沒留下任何後遺症,但那條醜陋的傷疤卻沒有消下去。陸晟在床上就算是快失控的時候都不敢去碰,他怕弄疼唐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