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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岑點了點頭,在醫生的示意下坐到了她面前的椅子上。自從生病以來,他看過很多醫生,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麼惴惴不安,他的右手扣著左手手腕,用力揉搓了兩下。
「別緊張,今天只是一個複診,之後做幾項檢查就可以了。」醫生注意到了唐岑這個細小的動作,剛忙出聲安撫道:「我們可以等你做好準備了再開始,中途有任何不適都可以結束。」
她從資料上大致了解到了面前這個漂亮卻憔悴的東方男人的過往,也知道陌生的環境會令他處在極度焦慮的狀態,她在這一行工作了十多年,對待這一類脆弱敏感的病人不能逼迫,只能循序漸進地引導。
但令醫生意外的是,唐岑卻選擇了繼續:「沒關係,開始吧。」
醫生打量了他兩秒,最後還是點點頭,翻出了壓在資料下的那張紙......
艾森站在走廊的一端,看著唐岑跟著護士朝著另一端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艾森才抬腳跟了上去。
在唐岑隔壁的診室,艾森和穿著白大褂的盧卡一邊透過全透明的玻璃觀察裡面的情況,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唐岑所在的診室是一間特殊的觀察室,有一面牆是由特殊單向玻璃構成的,從房間裡看過去只能看到醫院外的景色,但實際上玻璃的另一面卻是醫生和家屬觀察病人情況的房間。
在唐岑隔壁的診室,艾森和穿著白大褂的盧卡一邊透過全透明的玻璃觀察裡面的情況,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唐岑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過來,特殊的材質並沒有使聲音被隔斷。聽著唐岑模模糊糊講著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盧卡抬起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人:「他藏著這麼多事,你都知道多少?」
好友如此調侃,艾森只能苦笑,「稍微知道一點,他不願意告訴我,我還能逼他不成?」
盧卡不置可否,他們之間的感情,作為外人他並不好參與。
但觀察室內唐岑的情況並不樂觀,雖然他強撐著進行治療,但再次回想起被唐松源囚禁時的情景,唐岑狠狠地抓著自己的手腕,指甲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紅色的劃痕。
看到特殊觀察室里因為唐岑的情緒失控,醫生不得不中斷治療安撫他情緒的時候,盧卡抱著手臂對身旁明顯跟著緊張起來的艾森問道:「這麼多年追到手,結果又是這麼個情況,你後不後悔?」
艾森緊盯著在另一個房間裡躬身喘氣的唐岑,「像是喃喃自語般反問道:有什麼可後悔的?」
盧卡倒吸一口冷氣,「你還真喜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