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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冷和罪惡感的籠罩之下,唐岑陷入了黑暗的夢境之中。
那個漆黑的夢境之中,唐岑看到了自己曾經深陷過的泥潭,散發著惡臭的泥潭一片渾濁,但唐岑知道,姜妍的骸骨還躺在那淤泥之下,被污泥侵蝕,日漸腐爛。
唐岑站在泥潭邊張望,後背卻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他踉蹌了兩步,沒有跌進去,但腳已經踏入了泥潭之中。唐岑站定之後再回過頭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在被推的那一瞬間,唐岑沒看清那人的面容,只覺得那雙將自己推下去的手似曾相識,和曾經拉起他的手十分相像。
像陸晟的手。
到了當天下午,唐岑才再度醒來,身體上的不適沒有半點緩解,反而更加強烈。
唐岑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即使放慢了動作,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還是差點讓他癱倒在床上。
眩暈過後,唐岑的頭依舊昏昏沉沉的,身上也冰冷得直發抖。他伸手試了一下額頭的溫度,手背下滾燙的溫度告訴他自己肯定是發燒了。
也是,沖了那麼久的冷水,以他的體質而言發燒都算是輕的了。
唐岑眼神渙散地坐在床上,隔了很久他才注意到之前散亂在地上的東西被人簡單收拾過了,床頭柜上還放了一杯水,只是放了很久,水已經變得十分冰涼了。
呻吟過度加上高燒,唐岑的喉嚨此時干啞得生疼,也沒多想就將涼水咕咚灌進嘴裡。水緩解了喉嚨的疼痛,也讓大腦清醒了一點,但冰涼的液體刺激著敏感的胃部。
高燒加劇了唐岑身上的酸痛感,他慢慢躺下,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捂著腹部忍受著那裡傳來的一陣陣細微的疼痛。
第40章
「先生?先生?」
睡夢中,唐岑隱約聽到有人在他耳旁大聲喊著什麼,還感覺到有人在不停地搖晃他的肩膀,聒噪得很。
沉睡中被人打攪的感覺很難受,唐岑想趕走擾人清夢的人,但是他的眼皮沉重得只睜得開一條縫,大腦也昏沉鈍痛,根本分辨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更不要說開口趕人了。
見叫不醒唐岑,原本蹲在床邊的女子站起身,走進了浴室里。不知她在裡面弄些什麼,浴室的水龍頭被擰開了,水嘩嘩地流著。
唐岑聽到水聲的時候就醒了大半。他費勁地睜開眼,才發現房間昏暗得連天花板的紋路都看不清,頂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他側過頭想看窗外,轉動脖子的時候才發現渾身酸痛得連骨頭縫裡都隱隱陣痛著。
窗外那一小片天空飄著濃重的烏雲,看起來隨時都會下雨。倫敦的天氣變化無常,明明昨天還是晴天,今天醒來天空又是陰沉沉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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