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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面前的人實在讓唐岑反胃,但對他的同伴,唐岑也不好發作,禮貌地回答道:「對,出來散散心。」
在職場浸淫了兩年,唐岑也學會了那些彎彎繞繞、虛與委蛇的東西。
唐岑說得輕巧,但這話落到艾森耳朵里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大學的時候艾森也算聽聞過一些關於唐岑的事情,知道他那個時候是有戀人的,也聽說過他們一起回國的消息。現在唐岑卻辭職,一個人到歐洲旅行,這不免讓艾森多想。
同桌的幾人雖然也聽出了不對,但他們是因為注意到了那個放浪的同事才轉移了話題。
紅褐色捲髮的青年似乎對中國很感興趣,反覆詢問唐岑一些關於中國的事情:「中國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下回休假我想去那邊住一段時間。」
「我很少在國內走動,但是幾個有名的地方你可以去看看。」唐岑這點倒沒有撒謊,他之前過得渾渾噩噩,從來沒有涉足過,也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別人問起時才發現他根本回答不了這些問題。
之後他們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偶爾有人試探著問唐岑一些私事,都被他含糊地一句帶過。艾森在旁邊聽著沒吭聲,只是在唐岑被問起私事的時候才幫著他轉移話題。
一開始其他人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當艾森不想為難唐岑,但次數多了,他們也看出了那點貓膩,識趣地不再多問。但不論他們聊了什麼,最後避免不了的就是酒量不佳的幾個人都醉得趴在了桌上。
揉了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艾森頭疼地看著趴在桌上的幾個醉漢。這三個人黃白不忌,混著喝了好幾種酒,也難怪才幾杯就醉得不省人事,現在清醒著的也就只有他和那個黑人同事。
艾森沒喝多少酒,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這會兒喝下去的那點酒也差不多醒了。而那個同事的清醒則是因為唐岑,艾森知道這一點,但現在這個局面他怕自己顧不上唐岑,被人趁虛而入。
唐岑雖然喝了不少,但他酒品一向很好,這會兒雖然有些醉,好歹還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艾森看向他的時候,他正盯著外面的街景出神。從遠處駛來的車打著車燈,暖黃色的光從唐岑的臉上流過,艾森卻從他那雙閃著光芒的眼裡看到了幾分寂寞。
艾森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下一秒他突然又意識到某些事情,轉過頭丟給身後那人一個警告的眼神。
收到艾森的警告,他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膀,然後走到其他人身邊,拉起其中兩個人的手臂,左右各架起了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外走去。
艾森結過帳之後也拖著桌上剩下的那個同事站了起來,見唐岑還坐在那兒,他又用中文喊了他一聲:「唐岑,該走了。」
唐岑聽到熟悉的中文,飄飄乎的腦袋也沒多想,下意識就站起來跟著艾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