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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玻璃碎片頂著他手腕上的傷口,順著裂開的那一道口子一點點嵌入皮肉中,鮮血爭先恐後地從傷口裡湧出,血流沿著指尖融入溫熱的水中。
起初那一點血還不足以將透明的水染上顏色,但唐岑又把玻璃碎片往自己手腕里推。皮肉被刺穿的疼痛讓唐岑頓時軟了手腳,他趴在浴缸邊,玻璃碎片滑到了浴缸底,血稀里嘩啦地流了出來,浴缸里的水多了幾條淡淡的紅線。
不夠,這樣還不夠。唐岑關上了水龍頭,手在水裡胡亂地摸索著,將沉在水底的玻璃碎片撈了出來。他將玻璃插回了傷口,割裂般的疼痛讓唐岑頓時變了臉色,毛孔沁出的冷汗打濕了他的衣服,他緊咬牙關,抬起手將玻璃的另一端狠狠地砸在了浴缸的邊緣。
「砰!」從手腕傳來的錐心刺骨的疼痛讓唐岑一時失去了意識,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想尖叫,但喉嚨發不出聲音,只是張著嘴抽氣。
扒著浴缸的邊緣,唐岑哆嗦著手將玻璃從手腕里拔了出來。手腕泡在溫水裡,看著湧出的鮮血把水染成了淡淡的紅色,他才扯著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如果我沒有出生就好了。
第31章
在某一天深夜,醫院通向搶救室的那條走廊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位傷患的到來打破了醫院原本的寂靜。
「唐岑先生,聽得到嗎?唐岑先生?」托舉著他受傷手腕的醫護人員不斷地詢問唐岑,她焦急的聲音混著車輪的滾動聲,聽起來格外嘈雜。然而躺在擔架車上的唐岑沒有絲毫反應,甚至連胸膛都沒了起伏,失血過多導致他陷入了休克狀態,只有被光線照射時收縮起的瞳孔證明他還活著。
唐岑的手腕上方幾公分的地方綁著皮筋,但手腕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淌血,鮮紅的血順著玻璃碎片與皮肉間的縫隙流出,滴在了擔架車的軟墊和地板上。血跡蜿蜒了一路,在唐岑被推進搶救室後才斷在了搶救室的門前。
一路小跑跟著擔架車的護士在唐岑被推進搶救室後就轉過身攔住了身後跟著的人:「不好意思,請家屬在外面等候。」隨後就關上了搶救室的門。
管家被護士攔在了門外,他獨自坐在門外的長椅上,頹然地看著頭頂亮起的紅燈,腳邊是一條從唐岑傷口裡淌出的血路。
誰都沒有料到唐岑會割腕自殺,而那個時間點也沒有人會到他的房間去,他掐准了時間下的手,最後卻還是被送進了搶救室。如果不是因為管家正好看到被端回來的幾乎未動過的飯菜,放心不下去查看時發現了趴在浴缸上昏迷不醒的唐岑,或許現在他早就趴在浴室里沒了生息。
唐松源出差還未回來,雖然管家已經通知過了他,但即使是立刻趕回來也需要五六個小時。而唐鈐雖然早熟,但也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他看到唐岑滿身血被抬出房間時就受了不小的刺激,管家不放心帶他到醫院來,所以現在只有管家一個人在這裡等唐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