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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那一次爭吵,唐岑不再那麼縱容歐賠拉,敏感的小貓嗅到了一絲危機,立刻轉移目標。在唐岑這裡得不到的東西,它會去找艾森撒嬌討要。
唐岑早上起床的時間本就不是固定的,有時候因為要給歐培拉添糧加水不得不起床,但艾森和歐培拉的關係越來越融洽,唐岑直接把這項工作丟給他,自己安心地睡到中午。
不用再早起上班,艾森取消了所有的鬧鐘。但生物鐘並不是那麼快就能調整過來的,他每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唐岑和歐培拉往往都還沒睡醒,一個是藥效未過,一個是剛睡回籠覺。
艾森第一天還起床做了早飯,結果自己在客廳遊蕩了一早上都沒見屋裡那兩個傢伙起床。後來再醒來的時候,他想著自己一個人起來也無事可做,也乾脆抱著唐岑一直睡到中午,等到他或是歐培拉餓得實在受不了了,才會把唐岑搖醒,起床洗漱吃午飯。
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如果沒有那一場變故,這樣的生活或許能一直持續到艾森的大哥——雷蒙·斯特林的到來。
那場變故來得突然,毫無準備的兩個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差一點讓唐岑和艾森之間的關係回到了原點。
唐岑還沉浸在虛幻的夢境中,繼續欺騙自己,幻想未來的生活。而一個早已被他忘卻的人,就像他的父親一樣,用一通跨洋電話擊碎了唐岑的美夢,再一次攪亂了他的人生。
周一的傍晚,唐岑在廚房洗著碗筷,艾森到陽台收早晨曬的床單,沒有人陪玩的歐培拉仰躺在懶人沙發里,柔軟的身體被沙發的弧度拉成一道曲線,垂在半空中的尾巴尖上下抖動著。
艾森把床單從晾衣杆上扯了下來,過長的布料差一點拖到地上,艾森撈起垂到腳邊的一角,胡亂地捲成一團抱在懷裡。他走回臥室,把揉得皺巴巴的床單抖開鋪平,拂去上頭的褶皺之後才捏著床單的邊角疊了起來。
疊完床單,艾森又去陽台把剩下的衣服收下來。他手上抱著衣服,陽台的推拉門也就這麼大敞開著。
落日的餘暉灑在陽台上,給淺色的瓷磚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幾隻鴿子撲棱著翅膀落在了窗戶的邊緣,那肥厚敦實的背影一下就吸引了歐培拉的注意力。
歐培拉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蹲在門縫邊,抬頭仰望著那幾隻鴿子。那幾隻鴿子也是唐岑家的常客了,自從上一次唐岑在陽台撒了把米,這幾隻鴿子時不時就會跑來蹭蹭吃的。
今天唐岑沒有往陽台上撒米,鴿子們依舊從窗戶邊飛了下來,在地上踱著步子來回走動。歐培拉盯著鴿子,爪子在半空中勾了一下,以往阻擋它捕獵腳步的推拉門大敞開著,肉墊抓了個空,沒有蹭到冰涼的玻璃。
歐培拉匍匐在地上,圓圓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離它最近的那隻鴿子,尾尖輕輕抖動。不知危險已悄然靠近的鴿子還呆站在原地,不時發出「咕咕」的聲音。
唐岑關上水龍頭,把洗好的碗擺在瀝水籃里,瓷器敲在金屬上,發出的清脆聲響蓋過了歐培拉蹬腿時爪子划過地板上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