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心理老師提到過你(1/2)
物理老師感到迷茫。
按照他所預想的,他送去心理老師那邊的那兩個轉學生,應該會在兩節課之後渾渾噩噩、遍體鱗傷的回到教室。
經過心理老師的改造,他們很快就能擁有兩個新的帶著紅袖章的學生。
可是為什麼。
他的課才上到一半,轉學生山姆便波瀾不驚的敲了敲門,喊了聲報告,回來了。
物理老師停下了講到一半的內容,有點詫異,最後反應過來,裝作十分關切的問道:「山姆同學,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有東西忘在教室需要回來拿嗎?」
「不。」趙一酒望著他的眼神非常清明,一點都不像是被折磨過的感覺,語氣也很鎮定,「心理老師說我沒病,是你太大驚小怪了,讓我回來上課。」
這不可能!
物理老師心裡很清楚,這不可能是心理老師會說出來的話,因為他們本來的目的就不是治病,而是……
他只能笑著讓山姆同學回到原位。
算了,哪怕只剩下一個新的紅袖章學生,也不虧。
他繼續上課,就在下課鈴快要打響的時候,教室的門又一次被敲響。
「老師,我回來了,可以進來上課了嗎?」
物理老師訝異地轉頭,這一次連情緒都沒有能把控的很好,按照他的經驗,40分鐘已經足夠心理老師將學生送上血色的病床了。
「你怎麼回來了?」他看著羅伊同學,這是這位同學的臉上捕捉到的一絲很難描述的古怪笑意,好像羅伊去校醫室走了一遭之後,心情變得特別好。
「我被治好了。」虞幸笑著說,「心理老師很了不起,她的每一句話都想溫泉一樣溫暖著我,我的恐懼很快就被她消融,現在,我心無旁騖,好像可以一次性寫五本作業。」
正在注視著他的曲銜青聽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
不至於,不至於啊。
一次性寫五本作業……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虞幸這傢伙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搞事成功了,他把心理老師怎麼了?
對虞幸十分了解的女魔頭抿起嘴唇,默默思考,一般來說,面對敵人,只有死了的敵人可以得到虞幸這種誇獎,活著的不行。
心理老師死了?
她很快意識到,虞幸似乎開始在這個副本里擾亂局勢了,這種擾亂不計後果,難道是有了新的重要信息?
得找個機會面對面交流,女寢真的有些不方便,和隊友脫節得太多了。
在場大概只有曲銜青一個人在一瞬間想到了這麼多,趙謀和溫青槐都選擇先觀察物理老師的反應,只見物理老師俊朗的臉上有一點扭曲,他忍了忍,然後沒忍住:「羅伊同學,心理老師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唔,老師,我認為這個問題不適合在課堂時間討論。」虞幸有些無辜,「還沒有下課,老師。」
物理老師總覺得面對這次的轉學生的時候,他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仿佛每一拳都打到了棉花上,使不出力。
恰好,就在這時,第一節課的下課鈴打響,物理老師露出假笑:「很好,你是我見過心理治療最迅速的一個同學」
山姆這種被說沒病趕回來的不算。
「我很想從你這裡得到一些經驗,以此幫助之後心裡產生問題的同學,來我辦公室和我說說吧?」說完,便毫不遲疑地帶著他的書,走下講台,連「同學們下課」都沒講。
虞幸十分樂意,側身讓物理老師先出門,然後才跟在物理老師身後往辦公室走去,路過窗戶,他往教室里多看了一眼,發現他的自閉同桌這次沒裝漠不關心,而是抬起頭,靜靜地注視著他。
面無表情,一直注視著。
直到視線被牆阻隔。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挨近廁所,他進去的時候,所有剛下課的老師都幾乎還沒來得及坐到自己的工位上,而原本就坐著的老師則第一時間看了過來。
吉恩主任最先反應過來,笑眯眯的問:「這是怎麼了?這孩子在你的課上調皮了嗎?」
「不是說帶他去校醫室做心理輔導了?」強尼卻是知道的,所以他還物理老師表現出了一樣的詫異。
「沒有調皮,我只是想問他一些事。」物理老師找到自己的座位,所有老師都望著這邊,因為他們都知道,羅伊同學身為一個不是課代表和班委的普通學生,只要他從辦公室就意味著他一定做出了什麼可以被懲罰的事情。
但物理老師的反應又不太像。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旁邊又沒有別的同學,可以告訴我了吧?」物理老師讓虞幸站到他的辦公桌旁邊,虞幸筆直地站好,心情還是顯得十分美妙。
「當然可以。」
虞幸乖順的點著頭,像是一個被拉到辦公室進行表揚的好學生,這倒讓其他老師包括吉恩主任在內都疑惑了。
「我和山姆同學去了校醫室之後,心理老師非常溫柔地接待了我們,問了我們一些關於昨天晚上那件事情的問題,然後對我們的心理狀態進行了評估。」虞幸認認真真地回答,並且主動的將流程全部說了出來,他一提到心理老師,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紛紛露出了瞭然又意外的神色。
瞭然是因為聽出這個同學果然遇到過一些事情,意外則是驚訝於去過校醫室之後,這個同學還能表現的這么正常。
「然後呢?」物理老師催促道。
「經過評估,她認為山姆同學的心理狀態並沒有出問題,他還誇獎山姆同學心理素質非常好,然後就讓他先回去了。」虞幸的表情一直都沒有變化,看的物理老師心裡毛毛的,「然後她說我的問題很大,需要留下來進行治療。」
「她把我固定在了椅子上,那些鐵環非常的冰冷,禁錮著我的皮膚,然後她站了起來,推著我到了滿牆的刀具旁邊,告訴我要用放血和切割的方式,將鬼影的污染從我身體裡逼出來。」
明明是大家都知道的流程,但每一次經歷了這些的同學都會瘋瘋癲癲,被摧毀心智,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冷靜的語氣陳述過程,選擇旁聽的老師們都有種古怪的感覺。
「我挑了一把很大很大的刀,她用這把刀切開了我的腦子,還有我的頸動脈,胸腔,腹腔,然後她說她累了,因為這把刀實在是太重了。」虞幸臉上笑容擴大,「我很心疼這樣負責任的老師,也很愧疚自己挑的刀讓老師產生了負擔,所以我跟她說,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物理老師一陣驚悚。
班主任強尼那滿是溝壑的臉上皺紋更深了,仿佛地鐵老爺爺看手機一般,懷疑自己聽到了些什麼鬼東西。
「你是說,你的渾身都被心理老師切開治療了?」吉恩主任打斷了虞幸,這個時候他反而有些相信這個轉學生經歷過心理輔導的,因為這些話聽上去就不是個正常人能說得出來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