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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祥預感(1w)(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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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人都是堅信食物不能動的,他們看著那些直接開吃的人,只能一邊覺得匪夷所思,一邊敬佩那些人的大膽。

簡直就是煎熬——雖然沒有後院扎自己那麼誇張,但也不好受就是了。

好在,終於結束了。

藍無把剩下的小零食收回自己的旅行包內,等著高一菱清點人數。

活潑的少女總是在工作時努力揚起笑臉,她蹦蹦跳跳數完了一樓的人,又抬頭。

「咦?」

「樓梯怎麼壞了!」

「哎呀,這怎麼辦,小二呢,誰來告訴我要怎麼上去啊!」高一菱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巨大的斷裂口。

「要不,你喊兩聲?」有人提議,「你的聲音,說不定能傳上去呢。」

高一菱大概理解不了為什麼這句話的重音放在了「你的」兩個字上,她想了想,對著濃郁的黑暗扯開嗓子大喊:「二樓的遊客該下來啦!

到時間了,我們要走啦!

!」

「來了來了!」

黑暗後真傳來了回音,那股黑暗緩緩散去,露出二樓的一角。

「嚮導等等,我們馬上下來!」銀雀嬌小的身體分外靈活,她最先來到樓梯口,看也不看那處斷裂,跑幾步輕輕一躍——

穩穩越過斷裂口!

高一菱的臉上出現一閃而逝的迷茫,下一秒被熱情替代,她眼中升起的亮光也重新歸於熄滅:「好、好的,你們小心一點哦。」

二樓還活著的人紛紛落地。

發現少了怨屍和裂隙,其他人心中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覺,二樓果然危險,連選上去的強者都會翻車,怪不得神婆和晦暗通靈師跑這麼快。

角落裡,神婆拉了拉通靈師。

通靈師會意,沒好氣道:「對對對,都是你的功勞,誇你,你最棒。」

張羽伸著脖子等隊長下來,沒過一會兒,他就看見自家對長跟在一個紅衣服身影后面下來了。

身上一點血都沒沾,應該狀態不錯。

等等,什麼紅衣服?

偵探的敏銳度讓他一瞬間抓住了某種異樣,然而靈感很快就熘走了。

再看過去,他只能認出對象身旁站的是花老闆,一切正常。

偌大一樓坐著二十多個人,一個都沒注意到花宿白身上鮮艷的風隆服,只有尋花人用陰森的目光盯住那個單方面和虞幸說說笑笑的身影,撇了下嘴角,隱下天生的殺意。

最後下來的是一襲白大褂的醫生,一樓的推演者睜大眼睛,怎麼也看不清醫生的面容。

高一菱倒是認識醫生,驚訝道:「醫生先生,你怎麼在這兒?」

「是導遊啊。」醫生笑容擴大,好聽的聲音鑽入高一菱耳膜,帶來陣陣微醺般的眩暈感,「我路過這裡,剛好小二有急事離開,就拜託我替它管一管。」

「它不在?」高一菱隱隱覺得不對勁,可是醫生的聲音讓她腦袋迷迷湖湖的,幾乎做不出更多思考,只能遵循意識接話,「我知道了,那等它回來我再找它吧……它什麼時候回來?」

「很久很久以後。」醫生愉悅地笑著,「不用來找它了。」

「不用……」高一菱喃喃,「好的……」

默默重複了一遍,她無縫恢復精神,重新揚起笑臉:「人都到齊啦!怎麼好像少了兩個人?好吧,他們大概也有自己的事,所以離開了我們的旅程。」

「那我們走吧,今晚的遊玩項目是做配套飾品哦!」

目睹了醫生的可怕本事,第一次見他的推演者們紛紛凝重起來,幾乎沒空揣摩「離開旅程」的意義。

他們也沒機會深究這個醫生是誰,為什麼和二樓的人在一起,主要是不敢問,怕觸及到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

在高一菱歡快的聲音中,他們像來時一樣,排著隊走出了不忘居大門。

外面的街道依然熱鬧,天色暗下來,兩側店鋪逐漸亮起了燈,昏黃燈光襯得街上暖融融的,鎮民臉上洋溢著開心。

「隊長。」

張羽擠到虞幸旁邊,借著周圍人聲的掩蓋把自己跟著藍無出去的事簡單說了。

他謹慎地瞥著人來人往:「我們出來的時候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行啊,幹得不錯,膽子也不小。」虞幸挑眉,「你真不怕藍無把你拉出去賣了啊。」

藍無離得也不遠,張羽壓低聲音:「看錯人就是對我專業的侮辱!我確定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才答應的!」

「而且我好歹比他有經驗,他才是更萌新的那個啊……」

「好好好。」虞幸眼角一彎,「我相信偵探的專業素養。要不要再吃個餅?」

上一秒還因為被信任而開心的張羽:「……」

「隊長,你對餅有什麼執念嗎?」

「那給你買包子?」

「不了隊長,知道這些小販根本不存在之後,我就不敢想那些包子饅頭都是什麼做的了。」

好歹吃了一些零食的張羽並不餓,結果一轉眼就對上了一張離得很近的陌生臉孔。

清晰面容一閃而過,迅速在腦海里澹化,只剩下模湖的印象和白色大褂。

「醫生?!」張羽嚇得差點跳起來,立馬躲到虞幸另一邊,把花宿白撞了個踉蹌。

花宿白無辜極了:「……」

虞幸忽然愉悅,低低笑了聲,移開落在花老闆身上的視線,像觀察小動物一樣觀察炸毛的張羽。

「怎麼了?看到我怎麼這麼害怕?」醫生笑眯眯地打量張羽一眼,「啊……我認識你,你是虞幸的『弟弟』。」

張羽:「……?」

他福至心靈:「哦哦哦,你是那個醫院裡的,當時叫我離開的人就是你!」

魔湊過來:「什麼什麼?」

張羽氣不打一處來,還想套情報!

雖然他也沒有關於醫生的情報,可既然隊長讓醫生跟著,那應該就是暫時沒問題。

他也不炸毛了,剛想起來似的:「對了隊長!你們在二樓的時候,魔跟著尋花人走了。」

「什麼跟著走,我是被抓走的!」魔立馬表清白,小嘴叭叭地對虞幸道,「是這樣的,尋花人的事你應該聽張羽說了,我是跟著薛守雲和獴刀出去看熱鬧的時候被波及的!」

她左右看看,尋花人落在隊伍尾巴那兒,聽不見他們說話,才小聲說:「尋花人想讓我看一本書,據他說是在鎮上找到的,很邪,他懶得找和書相關的人了解情況,乾脆讓我看。」

「哦?」虞幸沒問她看沒看,也沒問書上是什麼內容,而是雙手插在口袋裡,不太感興趣地問,「你幫他看了線索,他就敢這麼放你走?」

「我還以為,他這樣的人,應該利用完你就把你大卸八塊呢,畢竟他的目的達到,你也就沒用了,留著反而是個隱患,他又沒什麼契約精神。」

魔冷汗又留下來了,自我安慰:「啊哈哈,可能他還有別的東西打算後面再找我吧,我就在鎮上又跑不掉。」

虞幸勾唇:「是啊,對他來說,你又跑不掉。」

魔正打算再說些什麼,忽然怔了怔。

這些話……

她找了個去找薛守雲聊天的藉口,默默遠離了虞幸。

「你不想殺了她?」花宿白悠悠走著,兩手揣在袖子裡,「真仁慈。」

虞幸嗤笑:「提醒一下而已,如果她能意識到自己會被尋花人過河拆橋,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反水?」花宿白歪頭,「多麻煩啊,等我們回後院,嚮導見到女老闆,尋花人也活不久了,魔反水又有什麼用。」

「你是捨不得魔的能力吧。」

虞幸不置可否。

一路熱鬧,他們很快就回到了成衣鋪。

成衣鋪還是原來那樣,紅色長袍掛了滿牆,看著仿佛鬼影綽綽。

個子矮小的女老闆在櫃檯後,蒼白得像是一張紙,手裡抱著煤油燈在躺椅上癱著。

「嘿,晚上好!」高一菱跟女老闆打了個招呼,女老闆半闔的眼睛刷一下睜大,勐得坐直。

「你們團——」她張嘴就要說些什麼,忽然看見了站在最外圍的尋花人,那個子高得不像話的人正用可怕的眼神直直凝視著她。

「我們團怎麼啦?」高一菱不明所以。

「沒什麼,帶他們去後院坐下吧,然後我有話單獨和你說。」女老闆磨了磨後槽牙。

她可不會忍氣吞聲。

她絕不會向任何東西妥協,如果妥協了,那只是沒到報復的時間。

高一菱聳聳肩,轉頭對推演者們喊:「好哦,大家去院子裡坐下吧,老闆馬上就教你們做三種服飾各自的配飾哦!」

人群邁著不樂意的步伐從木門穿過。

做衣服都忍下來了,做配飾也就是再疼一輪……而已嘛。

嗚嗚嗚操。

在二樓商量過事的幾人面不改色地進了院子,花宿白留在最後。

這是他們商量後的結果,花宿白堅稱自己太弱了,打不過尋花人,要把解決尋花人的活扔給閻理,所以他得負責說服女老闆。

女老闆看見他這一身紅衣,面色又是一陣古怪。

「又見面啦。」花宿白一手撐在櫃檯上,另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噓,別怕。」

「怕個鳥!」女老闆開口就罵,「待會兒我不教你做配飾,看你怕不怕。」

「我錯啦,別激動。」花宿白妥協地舉了個投降動作,「我和那個討人厭的東西不一樣,我對你可沒有半點惡意,我也沒有主動冒犯成衣鋪的規則,對吧?」

「你怎麼還不進去?」高一菱在木門邊探出頭。

花宿白扭頭揚聲:「嚮導,等一下,我有點關於風隆服的事想向老闆諮詢一下,馬上就進去。」

高一菱用眼神徵詢女老闆的意見。

女老闆猶豫兩秒,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可以。」

「啊,那要快點哈。」高一菱把頭縮了回去。

鋪子裡就剩花宿白和女老闆,女老闆冷聲道:「你想說什麼?勸你老實點。」

有嚮導在,就相當於「旅行團」在,旅行團的規則比她成衣鋪的規則強大太多,她有信心,哪怕是這幾個怪物一樣的旅客也不敢隨意違規。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花宿白露出最親和的笑容,「你也看到了,那個傢伙破壞了我的祭典禮服,要不是我有點門道,就死在他手上了。」

「嗯,所以呢?」女老闆雙手環胸。

「他不顧你的阻攔闖進後院搞破壞,都沒把你放在眼裡,按照規矩,你應該要懲罰他的吧?」

女老闆一聽更咬牙切齒。

是啊,不然她都不用這麼煩了。

就是因為「規則」被打破,她該給違規者懲罰,但她的能力不夠。

「而我也在違規時間出現在了院子裡,但我是被迫的,要是你告訴嚮導了,我可冤死了。」花宿白可憐兮兮地嘆了口氣。

「我也恨他,還有好幾個人都想他死。你看~這樣行不行。你不和嚮導說這事,我們幾個討厭他的遊客今晚就把他殺了,保證他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威脅你。」

「他死了,一條命肯定能涵蓋你需要做到的懲罰吧?」

花宿白沒有和其他人說過懲罰規則,因為這本來是他不可能了解的領域。

他聲音壓低,透著蠱惑:「我們,雙贏。」

……

晚間活動異常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做衣服時太折磨,配飾居然是正常的,女老闆一臉困相地分別把配套飾品做法教了一遍,推演者們只花了一小時左右就做完了。

都是些不需要工具的手工編織品,對他們來講,難度不大。

做完飾品也就「虛假時間」九點多,嚮導宣布可以休息的時候,不少人都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這麼簡單?

什麼坑都沒有,純純拉他們做了一個小時手工?

什麼菩薩!

在眾人有些恍忽時,嚮導開始分配晚上休息的地點。

南水鎮不大,常常許久都來不了一個團,交通閉塞,和周圍城鎮聯繫也不多,因此鎮上唯一一個旅店根本裝不下這麼多人。

「大家放心,每次我帶團都是這麼做的——一部分人住旅店,其餘人會分散住進鎮民家裡。」

高一菱站在成衣鋪外的馬路上,清清嗓子解釋道:「那些人家都是和我們旅社合作過很多次的,家裡專門空了房間給大家住,主人也都脾氣很好很好客,說不定大家還能收到主人家送的禮物哦!」

「旅店能住二十人,你們可以自己商量一下要住哪裡,五分鐘後告訴我。」

眾人包里裝著做好的衣服配飾,開始頭腦風暴。

又是兩種待遇。

吃飯的時候分一樓二樓,二樓危險,但拿到了不少信息。

那麼旅店和鎮民家很可能也是這種關係!

旅店安全,鎮民家危險,但他們可以在鎮民家裡收穫很多。

「嚮導,我有個問題。」眾人議論紛紛,閻理的聲音依舊冷靜。

高一菱友好地歪頭:「啥問題呀?」

閻理眯起眼,抓住沒有明說的漏洞問:「旅店必須住二十人嗎?如果大多數人都選擇住鎮民家裡,旅店住不滿,是不是也可以?」

「啊,當然。」高一菱恍然,「鎮民們都熱情好客嘛,就算沒有人要住旅店都可以的,保證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個鎮民的家。抱歉,是我沒表達清楚。」

眾人:?

這麼說來,旅店才是限量的,需要搶?

「隊長。」張羽遲疑,「顯然鎮民家信息更多,但旅店才要搶,是不是說明……」

鎮民家過於危險,只有旅店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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