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厄運氣炸了(2/2)
一下子太亮,趙一酒不適地抬手擋了擋眼睛。
「……」他沒看到的是,女巫也微微打量了一下裡間,隨後才停下來。
「過來。」女巫開口。
趙一酒緊繃著臉走近,用看預備boss的目光看她:「可以開始了?」
見他不願意聊天,原本也沒打算聊的女巫微微頷首,乾脆地道:「第一個問題。」
「你是否記得,八歲時被哥哥帶到學醫的小叔家裡,體驗解剖屍體時的感受?」
「記得。」趙一酒淡淡點頭。
「第二個問題,你殺過人嗎?」
趙一酒語氣沒有起伏:「沒殺過。」
「第三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忍受殺人的衝動終有一日會失敗,到那時,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趙一酒看了女巫一眼:「想過。」
女巫唇角一彎:「很果斷的回答,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一種極致的隱忍。」
「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這一次,趙一酒沒有直接走人,而是盯著女巫的臉,整個人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就像潮濕街巷裡隱於拐角的影子,當別人路過時,將會被影子拖入無法醒來的噩夢。
他眼中的陰鬱,是化不開的。
無論是在驚訝,生氣,高興,茫然,還是別的情感中,他的目光一向如此。
「這裡是時光小屋,你們的過往,我可以看到碎片。」女巫回答了趙一酒這個問題,同樣也無視了他身上隱藏起來的氣質,「還有一位沒有進來,你幫我叫他。」
……
虞幸晃著十字架,十字架中間的紅寶石晶瑩透亮,血滴似的。
突然,一個高大身影來到他身前,擋住了他一半的光源。
虞幸抬頭,只聽趙一酒言簡意賅:「進去。」
「哦。」虞幸毫無留戀地放下逆十字架,拍拍坐皺了的衣服與趙一酒擦身而過。
趙一酒視線停留在逆十字架上,半晌,伸手拿起。
這個東西有什麼特殊涵義嗎?惡魔?
虞幸為什麼對它感興趣?
他回頭看了一眼,虞幸已經打開每次都會自動關嚴實的裡間門走了進去。
裡間。
在第三位遊客進入這裡後,景色再一次變化,不再是純粹的黑或者白,而是變成了一個布置十分有古韻的空間。
雕刻出雲紋的棕木隔斷將小小的房間分裂得精巧自然,潔白的牆壁上掛著山水寫意畫,不知是誰的墨筆。
花雕屏風,茶盞香爐。
而屋子的另一面牆上靠滿了裝裱起來的油畫,畫框一看就很昂貴,這些畫沒有掛在任何地方,只是錯落有致地堆放著。
畫的旁邊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雕,面容栩栩如生,可以看出雕刻它們的人在這方面功底很強。
這麼一看,這屋子又不僅僅是古韻濃厚,而是中西結合。
屋子中間出現了兩張椅子,女巫神色微動,撩起袍尾坐在了其中一張上,肩上黑貓喵嗚一聲,撲騰下地,竄到了另一張椅子上。
於是虞幸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布置精巧,且好像有點熟悉的屋子裡,女巫端坐,身前浮著一個半透明物體。
他視力好,一下就看出,那物體中心是團黑白相間的霧氣,中心外則圍繞著數道星軌,一顆顆或晶瑩剔透,或黯淡厚重,或璀璨奪目的圓珠順著各自的星軌轉動著。
他十分悠閒地走了過去,發現小黑貓坐在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
「這貓好不客氣。」虞幸挑眉,溫和地伸出兩隻手以托舉的姿勢把貓抱了起來,這貓也不惱,就睜著金色眼睛靜靜注視他。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半天,女巫也並未阻止,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
「喵嗷!」過了好一會兒,虞幸神色未變絲毫,小黑貓大概是覺得無聊了,撲騰了兩下爪子,又抖了抖耳朵。
「它叫厄運。」女巫難得主動,「它喜歡你。」
厄運喵了一聲,又撲騰了一下,不過還是沒能從虞幸的手裡掙脫。
「哦?」磁性的聲音拉長音調,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問調。
下一刻,虞幸溫和地表情緩緩變化,陰森感在他身上蔓延,他望著厄運地眼神里逐漸戲謔,嚇得厄運一下子炸了毛。
「喵——」在厄運叫喚的時候,虞幸把手鬆開,厄運一下子跳到女巫腿上,縮成小小的一團。
虞幸表情恢復正常,對自己的演技以及演技起到的效果很滿意,愉悅道:「這樣它就不喜歡我了吧。小貓,下次記得別坐我的位置。」
厄運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