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搞事的狐狸(2/2)
這種陰森又不完全是鬼啊詛咒啊帶來的,中間夾雜著活人氣,顯然是跟著人來的。
「我們現在進去,先去住處休息,等到晚上,您就和趙一酒先生一起行動。哦,這是趙謀先生吩咐的。」盡職盡責的領路員小之邊走邊說,然後指了指前方,「這是大門。」
這幾天所有的服務人員都換成了家族中的後勤人員,看門的這位趙之也認識,是洛家一個會看手相的小神棍,平時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今天被強迫穿了迎賓西裝,滿臉的不爽,好像他幹的不是迎賓,而是上墳。
上墳的青年坐在門衛室外邊兒不知從哪裡搬來的小沙發上,看著走來的兩人,勉為其難的站了起來,敷衍地躬了躬身,手一伸:「請柬或者身份證明。」
趙之脖子上掛著「工作證」,青年不瞎,伸手的對象主要是虞幸。
領路員小之看他這樣被趕鴨子上架,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樂呵呵地側頭看向虞幸:「虞先生,只要把請柬給他看一眼就行了。」
虞幸:「哦。」
兩秒後,他笑著把雙手從兜里抽出來,攤開問:「你看我像是有那玩意兒的樣子嗎?」
趙之:「……」
趙之:「?」
那青年也終於正眼瞧了瞧虞幸,來了點興趣:「好傢夥,難道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這疑問句中沒有半點斥責,興奮居多,剩下的全是期待。
「別亂說,這是趙謀先生邀請的人。」趙之沒好氣瞪了青年一眼,然後有點尷尬地問道,「虞先生,趙謀先生沒把請柬給你?」
「你覺得呢?你接到我的時候,我人剛下高鐵。」虞幸笑道,「沒讓你帶給我?」
趙之頓時挺直腰板,一臉嚴肅地保證:「絕對沒有!」他可沒本事背這個鍋啊!
「哦,那我懂了。」虞幸說著沒骨頭似的往青年的小沙發的扶手上一坐,即使體力恢復了,他這個到哪兒癱哪兒的習慣還是沒改。
趙之:您介四懂了個嘛?
他心裡頭這句天津味的疑問還沒抒發出來,虞幸就主動多加了一句:「等著吧。」
趙之:「等、等誰?」
下一刻,一個冰碴子一樣的冷淡聲音插了進來:「我。」
這聲音對趙之來說十分熟悉,他畢竟是這個分支的人,一聽就認出來了,有點驚訝地看著出現在大門邊的人。
居然是趙一酒?趙一酒親自出來接人?趙之收拾了一下表情,換做在心中震驚。
虞幸也朝門裡看去。
趙一酒頂著那張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的陰鬱臉,頭髮比當時稍微長了一點,一套意料之外的黑西裝,鼻樑上還架了一副眼鏡,把那股鋒利的攻擊性給中和了不少。
「嘖,這是被趙謀按著頭換的衣服嗎……」虞幸心裡嘀咕著,感覺好好笑。
因為趙一酒這表情,簡直和看門的洛家青年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一副「我他媽為什麼要穿成這樣」的樣子。
趙一酒看了一眼門衛處的虞幸和洛家青年,把手裡的請柬遞給了後者:「趙……我哥說,他太忙,忘了讓接人的帶請柬。這是他的,沒問題就放人。」
洛家青年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他哥是誰,接過請柬瞅了一眼就擺手放行,還可惜地嘆了一聲:「沒有樂子可看。」
趙一酒視線稍稍降低,對眼中滿是戲謔笑意的虞幸道:「進來吧。」
虞幸從沙發扶手上起身,從容地晃了進去。
趙之木著臉跟進去,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與這兩人同行。
他太清楚趙謀了,這種人本來就是面面俱到的性格,又挺重視虞先生,怎麼可能忘了給請柬!?故意不給,難道就為了哄騙趙一酒出來迎人?而看虞先生的反應,恐怕已經想到這一層了吧!
果然,只聽虞幸語氣裡帶著調侃,對趙一酒道:「你哥還真是會把人情利用到極致啊~」
噫,翻車了嗎?趙之默默跟著,有一點不安。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到他想像中應該為趙謀辯解一下的趙一酒說:「他一向這樣。」
然後還補充:「老狐狸。」
趙之:「……」您們聊,我作為一個下屬,不適合在這兒聽。
沒走幾步,趙一酒終於想起了他,轉頭面無表情:「你可以走了,趙謀叫你。」
對著外人還「我哥」,對著自家人,直接就直呼其名了。
「好嘞。」趙之求之不得,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沒了閒人,趙一酒轉回頭,把虞幸打量了一遍。
虞幸:「幹嘛?」
「你裝得像一點。」
「嗯?」虞幸有點不解。
「第一次參加,緊張,需要跟在我身邊。」趙一酒列了幾個關鍵詞,「都做到了,趙謀就不會再搞么蛾子了。」
「怕我太高調引起別家注意?」虞幸搖搖頭,體諒了一下趙謀的良苦用心,「放心,等到了有人的時候,我肯定做到。我可會表演了。」
聽到最後一句,趙一酒有點沉默。
是啊,可會表演了,親身領教。
說話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經帶著虞幸走過一條小石子路,在層層樹影后,有一棟朱紅色的四層小樓,他用下巴指了指這個方向:「趙家偏南方的分支住這裡,你、我、趙謀,還有兩個女人住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