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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花老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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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心怡應了一聲,順勢走了進去。

玻璃門被關上了,暖洋洋的溫度頓時包裹住了她,她四處打量一番,發現這家花店雖然很小,但是花養得都特別好,不管哪一種,都精緻得很。

「你衣服全濕了啊,可惜你是個女孩子,我這兒沒有你能換的。」花店老闆自顧自的熱情著,把她帶到了正在工作的立式空調旁邊,「你吹一會兒,應該會暖和很多。」

「謝謝。」此時此刻,韓心怡只想放空自己,迎接死亡。

她想死得開心一點,坐在溫暖的地方死,總好過死在外面,渾身沾滿髒水。

於是,韓心怡現在心情還算不錯,她看著花店老闆坐在一處花架上,仍然在對著她笑,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賣出一束花的樣子,不由得主動開始了一個話題:「我能看看你的花麼?」

「當然,顧客就是上帝,你放肆得看。」花店老闆手輕輕一攤,似乎在說,這裡的一切,任你挑選。

花店的話很全,有常見的康乃馨、滿天星、紅玫瑰,也有不太常見的黃玫瑰、白玫瑰、藍色鳶尾等等。

韓心怡大致逛了一圈,在老闆坐著的花架上看見了整個小店唯一一朵黑玫瑰。

或許是由於稀少,這引起了韓心怡的興趣,她想碰一碰,卻被花店老闆輕輕擋了下來。

他笑著說:「這朵不行哦。」

韓心怡怔了怔:「有什麼講究嗎?」

花店老闆伸手撥了一下黑玫瑰的花瓣,語氣很輕地道:「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

韓心怡沒聽清。

然而老闆也沒打算再說一遍,他笑意更盛:「這朵花是別人預訂的,所以,顧客不能碰。你想不想喝點熱水?我這兒又燒水壺,應該剩了點熱的。」

「好,謝謝你。」韓心怡便失去了對黑玫瑰的興趣。

過了一會兒,捧著熱水的韓心怡坐在空花架上,有點感激地問:「老闆,你姓什麼?」

老闆似乎毫不意外她會問這個問題:「我姓花。」

「真的?」

「是啊,覺得姓花的人是花店老闆,很巧合?」花老闆見韓心怡點頭,才解釋道,「不巧,正因為我姓花,所以才開了花店。」

韓心怡恍然,她發現這位花老闆的親和力真的很強,和他坐在一起,不自覺的就會放鬆下來。她想起了剛才在店外看到的:「老闆,你門口那束晚香玉是怎麼了?」

「嗯?什麼叫做怎麼了?」花老闆饒有興趣地重複了一遍。

「就是……為什麼獨獨把它放在外面?」

花老闆「哦」了一聲:「因為它快死了啊,養不活了。」

快死了三個字牽動了韓心怡的神經,她一愣:「我看它長得挺好的,怎麼會快死了呢?」

「因為它之前妄圖搶黑玫瑰的水分,可惜失敗了。它註定死在今晚,因為它和暴雨很有緣。」花老闆轉頭看向玻璃門外,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古怪,讓韓心怡不自覺皺起了眉。

老闆突然笑著問:「你知道晚香玉的花語嗎?」

「不知道。」

「危險邊緣的快樂。」花老闆看著門外的暴雨,笑出聲。

韓心怡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她突然不自在起來,或許是因為花老闆形容這束晚香玉時的措辭和她自己很像。

被剝奪了推演者的身份後,韓心怡的頭腦一直是鈍的,只在涉及到韓彥時才會思考。

可現在,她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花老闆把頭轉回來,笑容看上去與他身上穿的毛線衣一樣溫暖,他自己手裡也端著杯熱水,此時還在向上冒著熱氣。他問道:「你快樂嗎?」

「在你自己創造出來的危險中,你感受到快樂了嗎?」

韓心怡蹭得站起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哪裡聽不出來花老闆口中的晚香玉指的就是她。隨即她愣了愣,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好反抗的了。

於是她又坐了回去,問道:「你是誰?你想做什麼?」難道是韓彥派來的人?

「別緊張,我只是個想給你提供熱水和暖氣,以及一個避雨場所的好心花店老闆。」花老闆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生動而自然,就好像他真的在為嚇到韓心怡而感到歉疚似的。

對方紳士的行為讓韓心怡抿起嘴唇,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果然,花老闆沒讓沉默有醞釀起來的空間,他喝了一口熱水,似乎很享受地眯了眯眼:「真暖和啊~小妹妹,我剛才說,你買一束花,我就附贈你一把傘。」

韓心怡:「嗯。」

「可是我突然發現,你用不上傘,所以也不會買我的花。」

韓心怡:「……」

「那我想要點別的東西,當做我為你提供熱水的交換,你覺得行嗎?」

韓心怡:「都行,反正我註定死在今夜,和暴雨很有緣。」

「那再好不過了~」花老闆笑彎了眼睛,「我就要一點記憶吧。」

「記憶?」韓心怡眉頭一皺。

花老闆道:「放心,不要你的隱私,我只是想看看的我的惡魔現在成長成什麼樣子了。」

韓心怡看了看黑玫瑰,又看了看晚香玉,最終「啊」了一聲:「你認識虞幸啊。」

……

第二天,報導不出虞幸意料的爆了。

有些媒體的確擁有這種神奇的技能,捕風捉影的眼力堪比老鷹,嗅到八卦和頭條的嗅覺比狗還靈,天色剛剛破曉,幾乎踩著最早那一批上班族睜眼的點,幾篇新聞報導就在網上流傳開來。

其中,重點放在「割喉案告破,兇手落網」這種關鍵詞的,大約是警方聯繫的合作媒體,而另一些聞風而動的雜誌社則另闢蹊徑,試圖用其他方式吸人眼球。

「少女殺手」、「死亡表白」等詞彙讓起了個大早,起床氣還沒消的虞幸清醒了一些,他眯著眼點進去看,只見報導里大多數都寫著

【凌晨兩點,割喉案兇手被發現死在金街一家正在出租的空門面中,據悉,兇手的死因為心臟病突發,令人不解的是,在死亡得同時,兇手手中握著一束新鮮的晚香玉,不知有什麼意義。】

【金街本身並沒有花店,於是警方排查了附近街道所有花店,確定晚香玉並非來自這些店鋪,那麼割喉案兇手究竟是從哪裡得到的這束花呢?目前這是未解之謎!小編會繼續為大家跟進的。】

「晚香玉……危險邊緣的快樂?」虞幸本來靠在床上,半個身子都窩在被子裡,這會兒倒是突然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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