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夢魘(27)-驚喜(1/2)
亦清以一個標準的吃瓜視角,站在vip席位上欣賞著這一幕。
伶人全身都籠罩在燭光中,青色大霧之內偶有紅光擠出,然而凡是紅光所到之處,皮膚、骨頭、乃至靈魂都在經歷一種由盛而衰的腐蝕。
這還是虞幸得到冥燭淚之後,第一次使用紅燭的能力,這種大範圍的,不分敵我的能力,很容易誤傷到隊友,所以只能在他一個人面對敵人的時候使用。
聽到虞幸的聲音,伶人滿意地轉過身去,自然而然地看到了虞幸身上的變化。
「真好,這就是我給你的不死能力。」
他的面部和隱藏在衣服之下的肌膚也開始潰爛,雖然進程比虞幸慢得多,但當他走到虞幸身前三分米位置時,紅燭搖曳的光還是在他清俊光滑的臉上留下可怖而猙獰的痕跡。
「沒錯,拜你所賜。」虞幸得稍微低頭才能和伶人對上視線,但這種身高差距並不太明顯,伶人眼中濃郁的神秘感更是讓他完全不會處於看起來弱勢的一方。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倚仗嗎?」伶人將手按在虞幸提燈的手上,感受到彼此的皮膚一寸寸皸裂,溶解,笑意無法止住,「因為死不了,所以肆無忌憚地來挑釁我?」
伶人琥珀色的眼睛不能久視,否則會因為其中未知的東西而沉進去,再也不能從泥潭中掙扎出來。
虞幸是最了解這一點的人,卻無所畏懼地直視了好一會兒。
他本來就是瘋子了,異化度百分之五十幾,還怕再多來幾分?
從伶人受到紅燭影響比他要輕得多這件事情上,他就能感受到他和伶人的實力差距。
虞幸嘴角揚起一抹笑。
他現在離從前最強大的時候,還是太遠了。
可依然能給面前這個九分之一的敵人,留下一個噩夢。
晃了晃手裡的燈,感受著手心傳來的下墜感,虞幸自如地回答道:「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
「你就不怕惹我生氣了,我用更可怕的方法對待你?」伶人湊近了一些,雙眼貪婪地打量著虞幸,面色染上一絲陰沉,「比如,把你砍成很多段,再埋到地下,填滿沙石。等你復活,血肉里就會充滿骯髒的沙土,在你體內和你的鮮血混成一團,無法流動,你會缺氧,會無法挪動,會永遠在黑暗中連最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因為你的聲帶也填滿了顆粒。」
這簡直是給予不死者的,極為殘忍的刑罰。
就像傳聞中的十八層地獄一般,拔舌、螞蟻噬身、烈火灼燒……因為沒有時間,沒有死亡,這些痛苦將永永遠遠地延續下去。
伶人盯著虞幸的眼睛,想從中看到一絲波動。
如果是在以前,沒有經歷過任何風雨的小少爺聽到這些,一定會嚇得瑟瑟發抖,然後抱著他求他不要這麼做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孩子長大了,面對這樣的威脅,只用嘴角愈發嘲諷的弧度來回應。
虞幸笑著說:「你說的真好,我等著那一天到來。」
伶人清朗地笑起來,面上陰沉盡數化去:「我只是和你開個小玩笑,我這麼喜歡你,怎麼忍心讓你落到那種醜陋的境地?你就該完美的」
一股巨力襲來,提燈掉落到地上,虞幸雙目漆黑,徒手摁著伶人的脖子將其摁到地上,另一隻手順勢摘掉伶人的面具,遠遠扔開。
一張驚艷的,超出了性別美麗的臉暴露在空氣中,眉眼柔和,是他記憶里永遠忘不掉的,最可惡的面容。
「這張臉有什麼必要藏著掖著呢?我親愛的老師,現在我就來回答你所有的問題。」
也不管伶人神色中浮現出的小小驚愣是真是假,虞幸笑著收緊五指,整個人在提燈的紅光中,和伶人在氣質上有些相似的,讓世人羨艷的臉仿佛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專屬,宛若厲鬼。
「我的力量,我早就接受了,我可以用它做任何事,唯獨不會做讓你開心的事。」
「你希望我墮落,痛苦,抑或是將痛苦帶給他人,那我偏不,我唯一想帶去痛苦的人,就是你!」
「我恨你,不僅僅因為你殺了我家人,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長情了?活了這麼久,那些人的臉我都記不清了,我恨你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我自己你的欺騙和侮辱,遠比我經歷過的生死更讓人銘記。」
「小瞧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虞幸彎下腰去,貼近躺在地上注視著他的伶人,輕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麼對我的原因?我體內的力量,是你也想得到的吧?」
「正是因為你融合不了實驗室里的那團黑色球體,才會找到和你相似的我,以我做實驗品,希望從中發現得到球體內力量的途徑,最後,我成功了,你卻無法掌控我了,很焦急吧?」
他惡劣地望著伶人一瞬間的瞳孔緊縮,快意地笑出了聲:「成型的那一天,所有數據還沒有被記錄,我就跑了,缺了最重要的數據,你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就像這場推演中的大師一樣,苦苦追尋著……」
五指越收越緊,伶人脆弱的脖頸如同精美的易碎品,就在他的掌心中,隨時都會碎裂。
「在你找到融合力量,抑或是完全掌控我的方法之前,你不會殺我,也不會把我砍成幾段埋在地下,這才是我的倚仗,你毫無辦法的倚仗。」虞幸眼睛半彎,難得看到伶人吃癟。
是的,他為什麼有這個膽子,以虛弱了無數倍的身體進入荒誕,並且不好好隱藏自己,從一開始就主動出擊給單稜鏡找不痛快?
不是因為他仗著自己死不了,事實上……他一直猜測,伶人既然能創造出他這樣的不死者,也能通過這力量的源泉,擁有徹底殺死他的方法。
也就是說,「不死」這件事在伶人面前,基本是不成立的。
他敢做這一切的原因,都源自於伶人對他的「所圖」。
既然有所圖,在得到之前,就不能毀滅。
這才是真正的倚仗,是他在作死邊緣大鵬展翅的原因。
「你知道的比我想像中多。」缺乏氧氣,呼吸困難,伶人說話有些困難,他伸出手,同樣巨大的力氣卻動搖不了虞幸的手,在虞幸手背上,一團綠色的鬼面印記時隱時現。
伶人感受了一下,笑道:「呵……規則級祭品……你今天給了我不少驚喜呢。」
「過獎了,我還在期待,你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虞幸抹了一把額頭上皮膚破裂後流出的擋他視線的血,挑釁一般,「還有最後一點,你不是最後一個叫我阿幸的人。」
「哦?」伶人眼睛眯起,「那可有趣了,還有誰?」
「一個姓花的大麻煩。」虞幸也不打算隱瞞什麼,那人的能力很強,很棘手,即便是伶人也不能隨隨便便動那個人,說出來能讓伶人不爽,何樂而不為?
他道:「花,宿,白。」
「雖然他的性格讓我喜歡不起來,但是和你比起來,他簡直是正道楷模。」虞幸回想起從前種種,不由自主露出一個真切地輕笑,「有你的對比,他追著我叫阿幸,突然就不是很難以接受了。」
「……」伶人目光飄忽一瞬,然後晦暗起來,「花宿白麼,我知道他。呵,你還真是和從前一樣,像個小少爺似的受人歡迎。」
「過獎,你教的好。」
虞幸喘了口氣,他現在渾身都處於不斷腐爛和新生的過程,手上的幽綠鬼面又極其消耗精神,再加上紅燭的能力不僅是讓可思考事物慢慢腐爛,還會讓思維陷入恍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