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送陰(5)(1/2)
虞幸瞭然。
趙儒儒是在告訴他,她已經「沒了一條命」,但依舊生龍活虎,在被扣除一條命後,她就不再被窒息所迫,超脫科學地得到了挖土出來的機會。
推演者果然都有很多條命。
而且扣掉一條命後,會有短暫的安全時間
但這種「饋贈」不可能永無止境……沒人告訴他們,在死去多少次後,會永遠長眠。
「姑娘也是個奇人。」虞幸不動聲色地跟著趙儒儒,面色冷淡,依舊透著暴戾鏢頭的氣質,「身體有什麼不舒服麼?」
「沒有。」趙儒儒知道他在問死亡後有沒有後遺症,果斷搖頭,「也可能是暫時沒有,我才爆發過強烈的求生欲,說不定是痛覺暫時被弱化了?」
「嗯。」虞幸隱隱聽見水流聲,看來水源已經很近了,他瞥了眼被趙儒儒抓在手心的小鈴鐺,「這山里鬼東西不少,姑娘的鈴鐺好像對它們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哈哈,這是我族至寶,大祭司把我推給不認識的犬神,為了不讓我逃跑還拿鏈子拴著我,我都氣死了,偷個至寶怎麼了?」趙儒儒爽朗大笑,「該!」
「……」虞幸大概知道那個犬神族為什麼一定要追回趙儒儒了。
敢情重要的寶貝被偷了。
趙儒儒又道:「它確實可以克制靈體,但是在我這裡作用不大,只能聽個響,畢竟我不是祭司,沒學過那些術法。」
每個推演者的人設在生存能力方面應該是均衡的。
像虞幸,對人無敵,遇上靈體就只能勉強靠煞氣自保,而趙儒儒的聖女身份對鬼魂有克制,本身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虞幸正暗自思忖,就聽趙儒儒問他:
「公子又是做什麼的?怎麼也在荒郊野嶺一個人獨行?」
「我是個鏢師。」虞幸面無表情,「本來不是獨行的,手底下的人太蠢,不聽話,心眼多,一無是處……」
把那些逃跑的屬下用豐富的詞彙貶低了一遍,他才說:「還有幾個看貨的在別處,等會兒我要回去接上他們。」
大致交換了信息,水源也找到了。
這是一條隱藏在茂密樹林中的溪流,水質清澈,約有半米深,趙儒儒謹慎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多出什麼怪異的東西,便迫不及待撲騰到水裡,緩緩呼出一口氣。
身上的泥巴順著活水飄散,她毫無形象地把自己埋進溪水中。
虞幸在周圍拾了些枝條,用鑽木取火的笨法子點了一堆火,又用長一點的樹枝做了個架子。
他把包袱里的衣服取出來,順便也脫下了身上在劇情中已經被穿了好幾天的髒衣服,打算順便洗洗,用火烤乾。
畢竟他的備用衣服給出去了,接下來在找到風頭鎮之前,他只有這一套衣服可穿。
他脫下少了一截衣擺的外衫,又解開了裡衣系帶,光著上身蹲在溪邊搓衣服,餘光瞥見趙儒儒的眼神不斷往自己這裡飄,視線落點精準堅定地固定在他胸膛。
虞幸:「……」
看來,不管趙儒儒是不是藏拙,本身又擁有什麼樣的能力,起碼在性格上,她一點都沒變。
等他搓好衣服晾在架子上,趙儒儒還賴在水裡,目光跟著他移動。
虞幸在搖曳火光的照耀下回過頭:「姑娘,收斂點。」
被直白地戳穿了,嘩啦一聲,趙儒儒猛得站直,打濕的髒衣服貼在她身上,透出窈窕的曲線。
「咳咳,公子,我要脫衣服了。」趙儒儒也是在等虞幸用完溪水,她身上裹著泥巴衣服,洗也洗不乾淨,而且要換新衣服,她總是需要先脫舊衣服的。
虞幸聽了,混不吝地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軀一半映著通紅火光,一半融在昏暗的夜色中,壓迫感十足。
「……」
「公子不會趁人之危吧?」趙儒儒低聲提醒,快轉過去,快轉過去啊。
「不一定。」虞幸忽的笑了,「按照行當來說,我不是什麼君子,更適合當個流氓。而且救命之恩,姑娘沒打算以身相許?」
趙儒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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