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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孤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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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而言,他希望和他一起進推演的是虞幸。

虞幸的強大是客觀的,並且在思維上可以跟得上他,甚至是互補,和虞幸一起進行遊戲,是趙謀最安心的選項。

但他不知道虞幸的後遺症怎麼樣了。

目前看起來,那被臨時終止的異化好像沒有讓虞幸發生改變,他還是那個他,總是讓人生氣,但絕不會讓人失望。

可萬一那只是表象呢?

那種程度的後遺症,萬一爆發出來,虞幸還能顧得上推演嗎?

恐怕這一點,虞幸自己都不能保證。

「別擔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可以的。」虞幸眨了眨眼。

趙謀對此並不認同:「這種東西很不穩定,就像阿酒之前總是會被厲鬼意識影響,他也不想這樣,但沒有辦法。」

「你現在認為自己可以,可一旦爆發,你也身不由己。」

道理是這個道理。

但還是那句話,虞幸從來不講道理。

他和趙謀正坐在一張桌子的兩端,以顯示這次談話的嚴肅性,聽趙謀這麼說,虞幸嘴角一勾,身體前傾,撐著下巴反問:「這不一樣,我就算是再失控,也不會讓你們受傷的,你相信我嗎?」

他真的變了。

認識這群人之前,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接近他會受傷,所以他倒不如不和任何人建立關係。

他會像個怪物一樣,讓自己在乎的人被傷害,所以封閉自身,將怪物困在自己的身體裡。

可現在他卻說,再怎麼失控,也不會讓在乎的人們受傷。

因為他開始相信自己了。

趙謀眯起眼睛,似乎在評估這句話。

虞幸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餵……我的信譽這麼低?」

「介於你之前的表現,信譽總之不高。」趙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用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桌面,「你之前還承諾過不會再用自己冒險,這次還不是被我逮到了?」

「別翻舊帳嘛。」虞幸無奈,露出自己招牌的無辜表情,「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趙謀頓時感覺自己在欺負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弟弟。

他猛的一驚,被自己這個想法噁心到了。

他是被下降頭了嗎,這能是小弟弟?

但……他能感覺到虞幸話中的認真。

「就算我變成一隻野獸,只要你們不害怕我。」虞幸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早餐吃什麼一樣稀鬆平常,「我也只會向別人伸爪子,絕對。」

只要你們不害怕我,我就不會害怕我自己。

我讓你們感到安心,其實反過來也一樣。

你們也是我的錨點,有你們在,我會比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切時更加清醒。

……

情報全部交換完畢,趙謀就留在隔壁開始處理事務,分析信息。

虞幸一個人默默地走回了自己家。

他能感應到,其他人都在他客廳里,一個都沒走。

他希望那些人已經冷靜下來了,不要再因為他在推演里的逢場作戲這麼激動。

一進門,他就看到趙一酒已經擦乾了頭髮,因為沒用吹風機和梳子,那一頭黑髮少見地膨軟起來,襯得趙一酒臉好小,年齡都好像小了幾歲。

壞了,怎麼感覺酒哥越來越乖了?

他身上那種陰冷如鬼物的氣息日復一日的淡去,越來越能融入正常人。

這是好事,代表著他對厲鬼意識的掌控程度在不斷加深。

更吸睛的是,曲銜青正站在趙一酒背後,按著他坐在椅子上,擺弄著那頭頭髮。

見虞幸走進來盯著他們看,曲銜青解釋道:「……他把自己搓炸毛了,我感覺他沒用護髮素……我稍微給他順一下。」

要論對頭髮的保養,這裡沒人比得上曲銜青。

卡洛斯就不提了,常年染髮選手,好看歸好看,但發質沒有其他人那麼好。

曲銜青那一頭狼毫筆一般柔順的黑髮,真不是簡簡單單能擁有的。

曲銜青想起剛才的事就覺得很好笑,有了趙謀和虞幸談話的緩衝,該湊的熱鬧都湊過了,幾人的相處逐漸回歸原樣。

她現在只想給虞幸分享:「趙一酒在那裡擦頭髮,他好像執著於要把每一根頭髮都擦乾,手法又很凌亂,等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像個靜電球一樣了。」

有些人的頭髮天生又細又軟,不適合染髮燙髮,純天然就很好,比如趙一酒牌靜電球。

卡洛斯癱在沙發上邊刷手機邊笑。

趙一酒聽了曲銜青的調侃也不生氣,只是對順毛這種事不太熱衷,所以逐漸像泥一樣趴在了桌面上。

他完全把這一腦袋不聽話的頭髮交給了曲銜青整理。

虞幸也笑出聲,又在趙一酒的死亡凝視投過來的瞬間把笑收回去。

嘖嘖嘖,別人都能笑,就他笑不得,這不是欺負好人嘛。

不過,以前趙一酒只會正襟危坐,腰挺的筆直,現在也學會放鬆身體了。

——雖然像泥一樣癱下去這种放松方法很眼熟,嗯,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虞幸坐到桌邊,看曲銜青動作,趙一酒終於後知後覺不自在起來。

他晃了晃腦袋,悶聲道:「我自己來。」

「已經整理好了。」曲銜青剛好放下手,她欣賞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隨後隨意問道,「虞幸,你和趙謀去了這麼長時間,都說了什麼?」

虞幸沒提別的,只說了之後的安排:「他會負責確定下一場含有門票的遊戲,然後我陪他一起進去。」

趙一酒立刻坐直。

在他直白的目光中,虞幸笑道:「酒哥也要去,你哥不是很相信我,他說只有你和我一起,才能勉強放心。」

以前是他們兩個一起,趙謀才能放心趙一酒的安全。

現在變成了他們一起,趙謀才能放心虞幸不發瘋。

真是風水輪流轉。

聽到這個消息,趙一酒滿意了,他摸了摸自己全乾的頭髮,取出祭品髮帶給自己戴上。

曲銜青問:「我呢?」

「我帶了一張門票給你,之後你就像以前一樣,不過要記得保存實力,別被其他勢力的情報部門看透太多。」虞幸在說正事的時候從不含糊,一旦他認真,曲銜青那股子找樂子的心態就蕩然無存,聽話地點點頭。

「那我呢那我呢?」

卡洛斯在沙發上撐起一個頭。

虞幸無情:「你自己找好門票,不然去陰陽城就不帶你了。」

卡洛斯:「?」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因為太強所以被孤立的魔術師撇了撇嘴,並沒有反駁這個決定,但是突發奇想,提了個條件:「那我的下場推演,你能不能把亦清借給我?」

他話音一落,屋裡的三人都朝他看來。

卡洛斯絲毫沒有不自在,他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神色自然:「我有事兒想找他聊聊,單獨的。」

「而且,有亦清在身邊,我一匹孤狼就不至於搶不過別人了嘛,你說呢?」

「亦清可也是破鏡的一員啊,就當我和他組隊了唄。」

這個思路倒是很清奇。

而且完全可行。

亦清的載體是攝青夢境,只要把匕首借給卡洛斯,亦清就能跟去卡洛斯的推演。

成年人,沒有什麼需要刨根問底的了,虞幸一揮手將匕首取出來,直接朝他丟過去。

「嘶,還好有匕鞘,不然你是想扎死我?」卡洛斯精準地接到了高速射來的匕首,嘴上卻在叨逼叨,哪怕是兩人的對話足夠奇怪到讓趙一酒和曲銜青察覺異常,他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虞幸的感覺沒有錯,卡洛斯的精神狀態可能是最平穩的那一個。

卡洛斯也是個瘋子。

但他瘋得很自洽,瘋得很平靜,以至於在沒有危險的環境中看上去是那樣的正常。

可如果在隨時都要死的地方,卡洛斯還是這樣呢?

到時候就會有人發現不對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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