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我都記得啊(2/2)
虞幸和曲銜青就沒這個擔憂,有卡洛斯在呢。
卡洛斯蹭過來,低聲道:「走,我們不住紫羅蘭旅館,那裡有問題,去我的工作室住。」
神父剛說過紫羅蘭旅館有母神庇佑,卡洛斯就悄聲打了他的臉,他們此時還在教堂內部,當然不能展開來說,而且這裡還有個來勢不善的伶人,曲銜青和卡洛斯都不想讓虞幸被伶人纏上,於是三人腳步加快地離開了教堂。
外面的天已經黑得如濃墨鋪陳了,但星辰尤其閃耀,無數遙遠的光點不規律地綴在穹頂,銀白色的彎月散發著寧靜的光輝。
周遭有幾個推演者試圖前來搭話,看上去是想抱大腿或者試探破鏡,卡洛斯翻了個白眼,不想和這些人說廢話,伸出手便想打個響指,直接施展「魔術」帶著隊友瞬移到自己租住的屋子。
「等等!」
一個帶著東北腔的聲音從後面追過來,虞幸按住卡洛斯的手,回過頭去。
許久不見的曾萊還是初見時的模樣,小麥色的皮膚,棕色短髮,濃眉大眼的,長相相當周正帥氣。
但跟以前不同的是,就這麼幾步路,他看起來竟然有些氣喘吁吁,看來上回任義說曾萊受了重傷難以治癒,所言非虛啊……
他幹嘛受了傷還要報名參加這個副本?
虞幸對曾萊印象不錯,看他這樣,便把為數不多的耐心貢獻出來,主動問:「怎麼了?」
曾萊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看著破鏡小隊這三個壓迫力一個比一個強的變態,撓了撓頭。
「你們能帶我一起行動不?」
他沉痛道:「我本來是受傷後在床上躺太久,憋的慌,就趁任義不注意隨便報了個名,沒想到來了以後看到你們和伶人了……」
賭徒的運氣一向有好有壞,但充滿奇遇。
他一看到這些人就暗道一聲完犢子了,這破副本可能比他想像中水深得多,要是他活著出去,肯定會被任義狠狠罵一頓。
要是不能活著出去……他管他這那的,抱大腿!抱就完事兒了!
「我確實大意了哇,獨木難支,你們說我能咋整?」
曾萊主要是和虞幸說的,他知道這裡的主事人是誰,賣力地為自己爭取:「雖然我受傷之後戰鬥力下滑了,但我那骰子的威力你也清楚,我現在已經能稍微影響骰子點數了,你們把我當個輔助都行——」
他還沒叭叭完,虞幸就點頭:「好啊,歡迎加入。」
「嘎?」曾萊一口氣沒喘上來。
曲銜青向來在正事上無條件支持虞幸,倒是卡洛斯問了句:「哦?你們關係這麼好嗎?」
他很難理解,虞幸之前失蹤的那一年裡又沒見過曾萊,回來後也沒多關注這個研究院的賭徒,怎麼這會兒答應地這麼輕易?
瞧,就連曾萊自己都一副有些意外的模樣。
虞幸已經在幻想著自己趁夜在約里克夫小鎮大吃特吃了,哪怕隔了老遠,他依舊能感應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食物香氣,甚至已經定位了幾個。
幻想中的滿足感讓他心情好了起來,沖曾萊露出一個與往常沒什麼區別的笑容:「無所謂啊,我相信他。」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這樣相信了我,毫無保留地帶了我這個新人呢,我一直記得哦~」
曾萊:!
他要猛男淚目了!
忽然,伶人的聲音像是幽靈一樣從幾人身後傳了過來,也不知聽了多少,笑意吟吟:「阿幸的記性真是好,想必也記……」
卡洛斯零幀起手,跳脫的色塊瞬間將己方三人捎帶一個曾萊包裹在內,響指聲落下,原地已經不見人影,只有四隻小紙人躺在地上。
一秒後,小紙人也無火自燃起來,成了隨風逝去的灰燼,絲毫不給伶人借著小紙人動手腳的機會。
伶人:「……」
他臉上的笑意緩緩消失,盯著空地發了會兒呆,燥郁的氣息無聲流淌開來,讓不遠處跟著他的幾個單稜鏡成員冷汗直冒。
半晌,他像是在說服自己,輕聲道:「……沒意思。」
然後邁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