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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 蝴蝶上的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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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莎拉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幾條虛無的、仿佛由陰影與月光編織而成的詭異枝條,悄無聲息地自虞幸身後浮現。

它們蜿蜒舞動,帶著非人的美感與令人心悸的氣息,虞幸心念一動,那枝條尖銳的頂端就變得圓鈍,緩解了攻擊性,如同朦朧的幻影。

在莎拉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注視下,那虛化的枝條尖端,輕柔地、毫無阻礙地探入了她的眉心。

無形的連結出現在二人之間。

「現在,你意識里的禁制暫時失效了。」虞幸的聲音直接在莎拉的腦海深處響起,清晰又鎮定,「想說什麼,都可以直接在腦海中告訴我。」

連接的另一端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過了大約十幾秒,一個極其細微、帶著顫抖的、年輕的女性聲音,才小心翼翼地流淌進虞幸的感知:

「真……真的可以……聽到我說話嗎?」那聲音里充滿了謹慎和茫然,還帶著一絲希冀。

「可以。」虞幸的回應簡潔而肯定。

這簡單的確認瞬間擊潰了莎拉的理智,她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那意識的聲音拔高,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恐和急切:

「跑!快跑!!離開這裡!」

幾乎就在她發出這絕望警告的同時——

「轟隆!!!」

窗外,一聲突如其來的驚雷猛然炸響,好幾道刺目的閃電緊隨其後,如同慘白的巨蟒劃破沉沉的夜幕,瞬間將昏暗的客房照得亮如白晝,又倏然熄滅。

房間內的陰影在那一剎被驅散,隨即又以更濃重的姿態回歸,將一切籠罩。

居然又要下雨了。

虞幸望向窗外,而後轉回腦袋看著莎拉:「冷靜下來,告訴我,你知道些什麼?」

莎拉的胸口在被子下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剛才的提醒和窗外的白光都讓她心緒難平。

她努力平復著呼吸,意識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我不是他的情婦!安東尼教授也根本沒有出軌!」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斷續:「我們……我們是在合作!合作調查芙奈爾夫人!」

虞幸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帶著些許愉悅。

他終於抓到了芙奈爾的小尾巴。

沒有打斷,虞幸只是通過精神連接傳遞出一個簡短的意念:「說下去。」

莎拉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一些後,當真開始講述起自己埋藏已久的往事。

……

莎拉的哥哥,泰特,曾是也是一名理想國的調查員。

五年前,一樁離奇案件吸引了泰特的注意——某個偏遠小鎮上,6個月內所有的新生兒竟無一例外都是雙頭死嬰。

泰特順著線索一路追查,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約里克夫鎮,他和年幼的莎拉打過招呼後就走了,然而,他這一去便如同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當時年僅十四歲的莎拉日夜期盼,最終只等來了冷冰冰的撫恤金和一紙「因公殉職」的通知。

哥哥的死成了她心中無法癒合的傷口,也埋下了一顆復仇與求證的種子。

成年後,莎拉憑藉優異的成績,毅然報考了約里克夫鎮的大學,來到了哥哥最後消失的地方。

她記得哥哥生前調查筆記中曾提及一位名叫安東尼的歷史學教授,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歷史系,並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安東尼。

她很快發現,這位表面儒雅的教授行為頗為異常,他時常會陷入長時間的呆滯,眼神空洞;有時又會偷偷摸摸地進行一些隱秘的活動,一旦有人靠近,便立刻恢復常態,裝作若無其事。

一次,莎拉終於按捺不住,找了個機會當面質問安東尼,是否與她哥哥的失蹤有關。

出乎她意料的是,安東尼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在仔細端詳她片刻後,聲音顫抖地反問:「你……你真的是泰特的妹妹?」

在確認了莎拉的身份後,安東尼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秘密的樹洞,將那個壓抑在他心中多年的、可怕的真相和盤托出:

五年前,泰特調查雙頭死嬰案,初期的一些線索確實曾指向安東尼和他的妻子芙奈爾。

安東尼彼時還對妻子深信不疑,認為泰特冤枉了他們,對這位調查員頗為牴觸。

然而,泰特後續的調查排除了安東尼的嫌疑,並鄭重告知他,問題出在芙奈爾身上。

安東尼難以置信,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論,直到泰特設計讓安東尼親眼目睹了真相。

他看到芙奈爾身著密教的黑色袍服,潛入一座廢棄的小型工廠,在裡面以人類的肢體為材料,熬製著某種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藥劑。

那一刻,安東尼如遭雷擊,信仰與愛情同時崩塌。

他惶恐地向泰特求助,泰特則讓他暫時隱忍,裝作不知情,等他繼續調查,收集到更多確鑿證據後,再一舉揭發芙奈爾,到那時安東尼就能脫離險境了。

安東尼內心倍受煎熬,他真的很愛他的妻子,所以即使是看到了黑暗的一幕,他也一度可悲地奢望過,芙奈爾或許只是誤入歧途,還有挽回的餘地。

然而,這絲僥倖很快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當安東尼前往泰特下榻的旅館,想與他商議是否有更溫和的解決方式時,他親眼目睹了畢生難忘的恐怖一幕——泰特死了。

而芙奈爾,他深愛的妻子啊……

正哼著悅耳的歌謠,興致勃勃分著屍。

她實在是太專注了,以至於沒注意到門縫後安東尼壓抑的呼吸。

一隻墨綠色的蝴蝶從泰特的屍體上飛到芙奈爾的指尖,芙奈爾勾起美麗的紅唇,在蝴蝶的翅膀上落下輕輕一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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