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走啊盜墓去(2/2)
在筒身一側固定著皮帶子和鎖扣,似乎是方便人將其斜背在肩膀上的。
圓筒上方有個蓋子,通過一側的獨立小鎖扣和筒身連在一起,虞幸試著撥弄兩下,很簡單就打開了。
他往裡面一瞅,看到了很多頁什麼都沒有畫的白紙,紙張厚實柔韌,捲起來存放在圓筒里,最中間……放著他的唐刀。
這把唐刀被帶進推演後還多了個薄刀鞘,刀隱在紙張中心,一看就是刻意藏匿。
虞幸猜測了一下按照他的性格他為什麼要將武器藏起來,得到的答案是他肯定是想搞事。
畫家San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畫家San壞心眼多著呢!
現在他沒有系統發放的任務背景,只能靠自己邊聽邊猜,目前得到的信息就是,他應該是在一個小隊裡,這個小隊要去找一個墓地,進墓地……盜墓?還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墓地里?
在這個推演世界,他作為一個偽裝得十分斯文的畫家,被這個小隊的隊長邀請同行,並且自己準備了畫紙畫具,恐怕負責的會是一些記錄路線或者繪製地圖、臨摹壁畫的工作。
還有一個可以關注的點,那就是這場推演的名字,廟宇鬼屍。
廟宇兩個字讓他不得不想到上一次棺村的山上,用來舉行儀式的小祠堂,那個祠堂里有很多廟式結構,說不定這場推演和棺村會有所關聯。
畢竟上次推演結束的後續情節中,San這個角色加入了一個名為詭異事件調查工作室的地方,再結合廟宇元素,他很可能是在暗中出任務!
這個小隊是不是工作室的人,他現在還不能判斷。
用極其短暫的時間把自己的處境理了清楚,虞幸心裡有了數,他用帳篷里的熱水壺和臉盆洗了把臉,便伸手將床頭的燈關上,掀開帳篷的門帘走了出去。
外面天光大亮,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個建立於叢林外圍平坦地界的大營地,遠處可以看到崇山峻岭連綿不斷。
營地上有穿著簡樸服飾的老人和孩子,也有看起來很油滑的中年人,一邊抽菸,一邊圍觀虞幸這個隊伍的人清點裝備,收拾補給。
之所以虞幸會知道正在忙碌的是他所在的隊伍,是因為這些人都穿著款式相同的工裝,和他身上的一樣。
虞幸大致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幾個人,男的各個肌肉塊頭都很大,三四十歲,一看就是平時鍛鍊得好,扛著小型帳篷包、各種補給,氣都不帶喘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大塊頭隊員走向油滑中年人,兩人用一種和普通話差距很大的方言嘰里咕嚕了一陣,虞幸只能聽得懂最後中年人要錢的意思通過搓手指的手勢。
絡腮鬍好像是罵了一句什麼,最終乖乖給了錢,那個油滑中年人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橫著小曲離開了。
絡腮鬍一轉身,立刻和同伴抱怨:「他娘的,這人忒不講究,坐地起價,要不是這兒離城市還不遠,老子肯定一刀宰了他丫的。」
他同伴笑著拍拍他肩膀:「你就忍忍啵,我們幹的事情畢竟見不得光的呀,就是會吃虧一點點的呀,不是什莫大事~等我們把寶貝從墓裡帶出來,我們還在乎這一點點錢嘛?」
虞幸聽著也想笑。
好傢夥,他就聽到了小隊裡四個人說話,各個口音不同,敢情這隊伍是天南海北生湊起來的?
「你醒了?睡得還好嗎?」
他正聽得津津有味呢,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聲,他轉頭一看,發現是個扎著馬尾的幹練女性,她大約三十出頭,正在一旁的地上坐著吃飯。
她就是剛才和破鑼嗓子對話的女人,面對虞幸,她就不像剛才那麼粗狂了,語氣中帶著笑意,好像和虞幸關係還不錯似的:「醒了就吃飯吧,珍惜這最後一頓熱菜,我們馬上就要離開營地深入重陰山了,到時候可就沒有這些貪財的本地人給我們吃穿住咯~」
虞幸瞭然,這個大營地果然是本地人建立的,因為這帳篷里的東西根本帶不走,一個十幾人的小隊也沒這本事。
沒有人會把盜墓的排場整得和舉家搬遷一樣吧?
虞幸露出溫和的笑容,San的人設他記得很清楚,當即點了點頭:「好啊,我正好餓了。」
女人又笑著提醒:「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了,甲骨鎮的人都不敢進重陰山,可想而知裡面會有多危險,完全沒開發過的山林對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年輕人來說肯定是難熬的,記得待會兒進山前把衣領和袖口紮緊,再像現在這樣松松垮垮,你就等著被葉片劃得滿身是傷哭鼻子吧!」
「知道,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虞幸餘光瞥到自己,確實因為剛起床,衝鋒衣只隨意敞開套著,但這不意味著San就是個沒有這方面常識的白痴,「還有,我不會因為那些小傷哭,既然我收錢了,就會好好完成這場交易,你們倒也大可不必如此多慮,並不是長得好看的男人就一定是草包。」
「啊……是我唐突了,受了芬利的影響,一時間沒轉過彎兒來。」女人抱歉地笑笑。
剛才的破鑼嗓子叫芬利麼……虞幸暗自收集著信息。
那女人打了個手勢,立刻有當地的一位老人走上前來,用蹩腳的普通話招呼他:「跟窩來,在這邊吃飯。」
聽著需要仔細辨認才能聽懂的語言,虞幸判斷這重陰山應該屬於很偏遠的地帶,這就意味著,當他們深入大山後,一切都是不可控的,沒人知道裡面會有什麼。
他沖女人點點頭,跟隨老人進入帳篷,吃了一頓剛燒好不久的飯,還別說,這個什麼甲骨鎮的菜味道重,有幾道菜很合虞幸胃口,仗著自己不會因為吃油多的而肚子疼,他忽略了幾道清淡菜餚,吃得很開心。
中途進來了兩個平頭隊員,也是來吃飯的。
這兩人一個個子矮,一個臉上有道疤,看見他在吃什麼,對視一眼,矮個子有點無奈地對虞幸說:「我們馬上要進山了,最好吃點清淡的,不然到時候身體不舒服會很麻煩。」
虞幸看得出來,這個隊伍里,除了尚未碰到的隊長,其他成員多多少少都有點看輕他的意思,覺得他什麼野外生存知識都不懂,也沒有下墓經驗,八成得涼。
吃完了飯,他走出帳篷,發現小隊裡所有人都開始緊鑼密鼓地做準備了,一個個戴好匕首套,背著鼓鼓囊囊的包。
在隊伍的正中央,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皮膚是標準的小麥色,四方國字臉,看起來頗為正氣。他正高聲對隊員們進行提醒:「再休息一小時,我們就準備出發!東西都帶好,武器裝備,備用衣服和帳篷,指南針、信號彈!還有醫療裝備、血清、解毒劑……裝吃的的包在San的帳篷里,都記得去拿!」
虞幸想了想,也回去帶好了所有裝備,他的包比其他隊員的小一些,好像少了一些雜物,帳篷也沒要他背。
因為背上已經有了背包,他便把畫筒的皮帶套在腰上,縮短鎖扣,用戴腰包的方式固定好了畫筒,制式匕首連套一起固定在了工裝褲的皮帶上,方便使用。
這時候,虞幸不禁有些慶幸,還好現在的自己體力已經恢復很多,不然帶著這麼重的東西登山,他可能走不了多久就會累得倒在地上。
現在的話,他自己估測了一下,跟上這個全員肌肉的隊伍是不成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