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間刻印(2/2)
他看著趙謀不知道為什麼有點裂開的表情,輕咳一聲:「吃飯了。」
……
吃完飯後,幾人又坐到沙發上,有了趙謀和虞幸在,其他人老實不少,都在等論壇的結果出來。
經過統計,這次拿到名額的大公會中,前十的公會一個沒落下,按照排名來看,深夜、未亡調查組、單稜鏡、研究院、神秘之眼、沙漏、欲望薔薇、幽靈同好會、月圓、LSP基金會,分別占據的名額是七、八、四(明面上)、十、三、四、三、二、二、三個,加起來一共是四十六個,占了所有名額的差不多一半,這和趙謀之前預測的沒有區別。
他們確實是荒誕的頂尖勢力,在場次分配中,他們經過商討,規定前四名的勢力要分開來,利用自己的優勢,最大程度保證每個場次的綜合戰鬥力。
排名第五第六的神秘之眼和沙漏關係不錯,他們打算合起來進入一個場次,剩下的四個勢力,則分散開來,去前四大公會所在的場次。
這樣,每個場次的主要力量就比較平均,也比較能打。
當然了,並不是說他們真的能聯合起來,這只是一個大致的分配而已,到時候在推演者真要內訌,也沒人能阻止,畢竟私人恩怨在推演者中很常見,大家也不都是心胸寬闊的人,一旦看見勝利的天平移向自己,那不就有餘力解決個人恩怨了麼?
「基本上確定了,深夜和月圓去混亂邊境,未亡調查組和幽靈同好會去幽靈都市,單稜鏡和欲望薔薇去瘋狂之城,研究院和LSP基金會去無光鎮,沙漏和神秘之眼去死寂島。」卡洛斯把自己圍觀了兩天得到的情報匯總出來。
趙謀一邊記錄一邊笑:「他們還算有點想法,讓理論最強的研究院帶一幫中立的去打很可能最側重解謎的無光鎮,深夜和月圓避開和月亮有關的瘋狂之城,最默契的未亡進入NPC結構最複雜的都市,捎帶上本來就主打研究幽靈類鬼物的同好會,這的確是將優勢發揮到最大,也避開了劣勢。就是單稜鏡和欲望薔薇……」
「怎麼了麼?」卡洛斯問。
趙謀轉了轉筆:「兩個最瘋的勢力湊一塊兒,還是進的瘋狂之城,一旦進了推演,恐怕局勢會變得非常不可控,他們是想徹底用瘋狂把體驗師那邊的嚇死啊。這個選項我們提前排除,誰進誰倒霉。」
「本來就沒打算在這種活動上和單稜鏡一起,對誰都沒好處。」虞幸在旁邊輕笑,「其實我比較傾向於無光鎮,那兒友軍比較多,而且黑暗也是酒哥最舒適的環境,可以很好發揮我們隊伍的機動性,只要沒有針對性限制,我們當中也沒誰畏懼黑暗。」
現在離兩天的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而公示板上已經確定了場次的人寥寥無幾,基本都是不知名的小勢力小團隊,剩下的人都想等到前幾名的大公會確定好了再去選擇跟隨或者避開某一個勢力。
曲銜青眨了眨眼睛:「那就選無光鎮?如果真是偏向解謎的話,趙謀也會輕鬆一些。」
趙謀:「……」
他停止轉筆,捏住筆桿,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我又不是遇到戰鬥場面就一定會處於弱勢,我只是格鬥方面不行,我的戰術也很強的……」
趙謀推了推自己的細框眼鏡,看上去真的非常斯文敗類,就算他說自己能用戰術玩死對面的,好像也非常可信。
曲銜青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那是我小瞧你了,對不起呀小狐狸。」
「你別跟虞幸這狗東西學行不行,我比你大四歲,你不叫哥也不能叫我小狐狸啊。」趙謀回想第一次見虞幸的時候對面裝乖的樣子,再想想最近接觸下來他發現的虞幸狗的本質,實在是心累。
尤其是虞幸這傢伙帶歪別人真是一帶一個準。
「好的哥。」曲銜青嘴角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反而讓趙謀一陣毛骨悚然。
就連趙一酒都額外看了曲銜青一眼。
「那我們就等時間差不多了,都報到無光鎮上吧。」趙謀轉移話題轉得非常快,就像沒有聽見曲銜青那聲哥一樣,「而且虞幸在考試環節那麼高調,直接排了第一,肯定很多人也都在等他的選擇。」
「嗯,大概吧,對我感興趣的應該不少。」虞幸對此非常認同,他這麼優秀~對他感興趣也是應該的。
就在幾人差不多敲定了選擇的時候,突然,從虞幸的臥室里傳來一聲悶響。
虞幸目光一凝,他臥室里也沒藏人吶,怎麼會突然發出聲響?按他的思路,好像只有花宿白會不問自來。
「什麼東西?」
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對於這種事很是警惕,趙一酒直接站了起來,目光陰冷地面對著虞幸關上的臥室門。
「沒事,我先去看看。」虞幸讓其他人都先坐好,他自己走向臥室,打開門往裡瞅了一眼。
他先看的是窗戶那裡,花老闆很喜歡在他的窗子底下放點兒奇怪的東西。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這次應該是誤會花宿白了,因為發出那聲悶響的不是別的,而是靜靜躺在他臥室正中央地上的一支筆。
看到那支筆的時候,虞幸還訝異了一下,因為這東西已經在他抽屜里躺屍很久了。
他走上前撿起這隻筆,靜靜地盯著看了兩秒。
這是【時間刻印】。
他在愛麗絲樂園的時光小屋得到的來自「女巫」的禮物,趙一酒也得到過她的禮物,用那個禮物做出了可以短暫跳躍時間的強大祭品,可以說明「禮物」是很珍貴的。
而他的這支筆一直沒有顯露出什麼作用,哪怕他真的想用來寫字,也什麼痕跡都寫不出來,之前研究過一段時間,發現研究不出後,【時間刻印】就被他放在了抽屜里,無論如何,一支無辜的筆是不可能自己打開抽屜,從抽屜里跑出來,滾到地板上的。
既然挑了這個時間發出聲音,那應該是出現了異常,虞幸思索一秒,靈感觸動,拿著筆坐到了書桌前,把筆尖對準了一張空白的紙。
果不其然,下一秒,裝死裝了這麼久的筆微微震顫,引領著他沒有用力的手,在紙上畫出來幾道痕跡,連起來看好像是
死。
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