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患了戀物癖的女人(2/2)
柜子里擺放的東西並不全是漂亮的或者值錢的,在正對著虞幸臉的位置的格子裡,只放了一個圓圓的硬幣。
那是一個再常見不過的硬幣,看不出一點特殊,在左邊的鋼筆和右邊的娃娃的襯托下,顯得有些奇怪。
「偷得還不少。」虞幸喃喃道,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裡只是一些看不出意義的物件,可在這間病房的主人眼中,恐怕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個「愛人」。
戀物癖嘛,一種疾病,可以理解。
但是一次性喜歡這麼多東西的,還真是少見。
把偷來的東西全部都好好保存了,那趙謀原本待的那個病房的病人丟的東西,應該也在這個玻璃櫃裡。
他大致掃了一遍,注意力突然被旁邊的金魚缸吸引了,小小的金魚缸一看就是敷衍且倉促地拿來的,裡面漂浮著幾條色彩斑斕的小魚。
它們一動不動,側翻在水面,只有魚尾巴隨著水波動,偶爾輕輕擺動一下。
它們都是死魚。
虞幸想起剛才經過的一個病房裡,倒是有一個精心養護的草缸,裡面的水生植物茂盛異常,燈光和氧氣也好好的,就是沒有魚。
按照這位戀物癖患者的習慣來看,她只偷別人心愛的東西,恐怕這突兀的魚缸也是她偷了魚之後才找的,在她找到魚缸之前,魚早就死了。
她喜歡的根本不是別人的具體物件,她戀上的物,其實是偷了別人心愛東西之後那種惡劣的快感。
撇撇嘴,虞幸對這個病人印象十分不好,他重新拉回注意力,在玻璃櫃中搜尋。
他告訴莎芙麗和海妖,說那病人被偷的應該是證件之類的東西,並不是瞎說的。
因為他對那個病人的身份有一定的猜測,他認為,那個哪兒哪兒都沒病的病人,極有可能是聽說了一些關於這家醫院的風言風語後,潛伏進來調查的「記者」。
他所說的物品,指的是記者證唯一能證明他沒病,卻有著潛入進來的動機的物件。
為什麼這麼想呢?因為社會上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尤其是以前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虐待病人,被人偷偷潛入調查,可是事情敗露,潛入者就被醫院當做真正的病人,阻隔了外界和潛入者的聯繫途徑,只要潛入者試圖向別人求助,都會被醫院扣上一頂「他是為了逃離醫院在瞎說」的帽子。
還有些情況更加令人無力,某些孩子或者被人陷害的成年人,被自己的親人送去了精神病院,由於家裡不懷好意地塞了錢,病院更不會讓這些人離開。
可以說,在過去的某個時代里,精神病院作為一個可以治療人類精神疾病的機構,利用普通民眾對此知之甚少的信息差,做了不少令人髮指的事情。
雖說恐懼醫院的年代應該沒有那麼久遠,也不是以精神疾病為主,但以這裡填鴨式地包含了那麼多悲劇的尿性來看,再多上這麼一個例子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不是記者證,也該是委託書之類的東西,在這麼一大堆「收藏品」里並不難找。
二十秒後,虞幸成功在右下方找到了一個紅色小本本,小本本正面朝上,上面寫著五個漢字:新聞記者證。
它上面的格子是一個帶流蘇的面罩,也不知道這個戀物癖是從哪兒偷來的,總之在流蘇的遮掩下,這個本子非常不起眼,要不是虞幸眼力好,還真不能這麼快找到。
記者證不能考取,只能申請,由新聞出版總署統一印發,這個證拿出來,外界一定會承認那個人的記者身份,對醫院的說辭進行懷疑。
也算是這個記者太背了吧,忍受不了決定結束暗訪時,記者證被人偷走。
虞幸看了看,玻璃櫃的門只有一把鎖,打開的話就能拿走所有物品。
他繞到側面,抓起鎖,發現這是把密碼鎖。
四位數,常見的旋鈕密碼鎖。
「嗯……」虞幸從進門到現在都沒見到什麼有關數字的提示,他又利用圖形思維把玻璃櫃裡陳列的物品往數字上靠,試了兩三次,沒有找到正確的密碼。
「看來密碼是在戀物癖患者身上了。」虞幸斜了一眼房門,然後招出攝青夢境,殘暴地往U型鎖柱上懟了一下,這把鎖比現實中的廉價鎖結實太多,削鐵如泥的匕首竟然沒能直接將其砍斷,只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大豁口。
看起來,鎖上多多少少有著一些規則之力。
這一下子下去,虞幸隱隱有了一股被注視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他剛才做出的行為。
「哦豁,戀物癖和她的玻璃櫃之間竟然還有感應?」虞幸挑挑眉,難怪戀物癖不用待在屋子裡,原來是並不害怕被偷家。
他做了一個把匕首往自己身邊護了護的動作,裝作警惕地朝四周張望,然後鍥而不捨又去砍鎖頭了,似乎是想投機取巧,趁柜子的主人不在,強行砸鎖搶東西。
一陣涼意從虞幸腳下升起,緊接著,虞幸感覺到,一隻冰涼的手攀住了他的小腿,尖尖的指甲幾乎要刺入他的肉里。
他嚇了一跳,低頭看去,只見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個半跪著的女人來,女人長發柔順,但是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半邊可以窺見她年輕的容貌。
說丑不醜,說好看也談不上,但是當這個女人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虞幸時,虞幸發現他肌肉痙攣了一下,一股冥冥中的力量籠罩了他,讓他再也動不了了。
如果他不用詛咒之力反抗的話。
「可以……不要把它們拿走嗎?」女人半跪著,紅唇中吐出清晰的人言,她的眼睛牢牢盯住虞幸,一隻手仍舊隔著褲子抓著虞幸的腿。
虞幸倒是沒發現自己被限制說話,所以回復道:「這些東西都不是你的,應該還給它們的主人。」
「可是……我愛它們,你要是把它們從我身邊奪走,我會死的……」女人央求著,「而那些人沒有了它們,只會傷心一段時間,我卻會死。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我這個病人吧……」
虞幸眼瞅著她一邊裝可憐,一邊悄悄把攝青夢境給偷到了手,嘴角露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