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拿刀幹什麼?(1/2)
結果說到底,閻理最終也沒有跟自己的成員透露他到底為什麼要讓衍明去調查虞幸。
直播還在繼續,看到每個人的票型,虞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很好,很有默契。
任義被投出去其實是不錯的局面了,從他的角度看,他可以確定任義不是那個剩下來的行兇者,所以投出去無所謂。
虞幸暫時,得保護一下那個僅剩的行兇者,因為他還需要行兇者幫忙殺了韓彥呢。
只有三場都失敗,韓彥才能真正被殺死,無論是他做行兇者殺韓彥還是韓彥做行兇者殺他,對他來說都是很好的局面,反而,他們兩人都是普通醫生病患的情況要更麻煩,因為他必須借旁人之手。
還好,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研究院的兩個成員都已經離場,虞幸的思路瞬間清晰,在他眼裡,這場遊戲已經結束了。
現在的十二個人被殺了三個,投出去兩個,還活著的人,分別是曲銜青,韓彥,販珠者,莎芙麗,趙一酒,趙謀,還有他自己,一共七人。
在一次性失去了魔方體和任義這兩個干擾之後,行兇者是誰,一目了然。
很快,院長又在廣播裡發飆了。
「哦我的天吶,警察已經來了,他們說調查過後發現兩名嫌疑人里起碼有一名是無辜的,他們不能就這樣草率地把人帶走。你們看看你們利用這豬腦子做了什麼蠢事!我的醫生啊,我對不起你,患肺炎的病人,我對不起你!你們快去找出真正的行兇者來,我不想再看到我的醫院裡發生這樣的事了。」
這話就相當於遊戲裡面的【某某被投票出局,遊戲繼續】一樣,兩名行兇者里起碼投錯了一個人,導致遊戲沒有結束,場上至少還剩一個行兇者。
之後,院長催促所有人趕緊離開,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虞幸這次得前往一樓外面的花園,他走之前和曲銜青使了個眼色。
早在沒有開始直播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曲銜青確認過各種情況下的方案,其中自然包括了韓彥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醫生病患的情況,只要確定行兇者,那麼計劃就該開始了。
當然了,韓彥不是行兇者這件事是虞幸根據時間線和對方的處事風格推測出來的,如果對方是行兇者,絕不會把他留到現在。
實際上,他這最後一個任務的時限還有不少,他們完全可以抱團,但是……無論是虞幸還是曲銜青,甚至趙一酒和趙謀,都完全的分開了,每一個都落了單。
虞幸這次沒有走樓梯或者坐電梯,他邁步走向醫院大門,大門是玻璃的,雖不是自動感應門,但是門把手上沒有任何禁制,一推就開,省時省力。
他推開了門,一陣帶著血腥味的風從遠處吹來,就像是刻意把外面曾經死過人的信息帶到他面前,膈應他似的。
虞幸看都沒看眼前的花園一眼,而是先轉頭朝風吹來的方向走,他繞著醫院建築緩緩漫步,終於在幾分鐘後看到了地上一灘凌亂的血跡。
那是一灘被砸開似的,呈放射狀飛濺的血液,血液上方正對著四樓一間窗戶,窗戶此時大開,裡面的窗簾隨著風不小心卷了出來,搭在窗沿微微晃動。
虞幸眯著眼睛,心中一動。
四樓基本上都是功能室,但這個窗戶里竟然安裝了病房裡才有的那種窗簾,很顯然,那是一間特殊的房間。
他回憶了一下,好像在之前的往期節目裡,都沒怎麼看到過這間位於四樓的房間,而任義……在被指認後,任義便被院長拽進了這個房間,從四樓推下去,下面的血全是任義的。
被指認所以進了特殊房間嗎?
虞幸不僅浮現起一個念頭,好像他為了找出行兇者而組織清場的同時,不僅是他利用了任義,任義也同樣利用了他,要不是他暗箱操作,事先和趙謀商量過這種局面的應對辦法,任義想出局還不容易呢。
任義是不是因為知道更多恐懼醫院的信息,所以即使察覺到這裡面的暗流涌動,也決定將計就計,利用觀眾看不見的部分去搜集信息?
如果能進入特殊房間,即使是被拖進去的短短几秒,也彌足珍貴。
可是任義怎麼才能確定自己會被拖到四樓推下去,而不是像暗賊那樣被電扇削掉腦袋呢?
虞幸盯著窗戶呆立了半晌,在彈幕終於發現那房間的不對勁的時候,他又及時的收回視線向回走,把直播間的視角引回了自己身上。
按照任務,他得坐一會兒鞦韆,再用澆花工具澆花。
另外,任務上提到了「說不定能遇到別人」、「聊聊八卦」也算是一個很明顯的提示,就是不知道他會遇到誰,本該遇到的人現在還在不在。
根據第一個任務時他看到的情節,可能會在這兒跟他聊八卦的,不是韓彥就是暗賊,現在暗賊已經被指認出去了,那就只有……
虞幸回到花園處,他知道現在任何人從這邊的窗戶向下看,或者從陽台俯視,都能將他的行為盡收眼底,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穿著松松垮垮地囚服就坐到了鞦韆上,拖鞋在草地上踩出嘩嘩的聲響。
他坐穩,兩手繞過掛鞦韆的鐵鏈,腳下一蹬,鞦韆便晃動起來。
一上一下……
帶著血腥味的風仍在不斷吹來,虞幸沉默著,也享受著這種難得的「童心」時間,像是一個自閉症患者似的重複著盪上去又下來的動作。
由於他本來就白,隨機到病患身份後更加面無血色,黑髮和皮膚之間形成了強烈對比,使他乍一看上去就像個沒生機的娃娃。
韓彥走到花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這個想殺他的青年正在盪鞦韆,仿佛鬼片裡那些不怎麼說話的詭異角色,總能和遊樂場裡看不見的東西玩得很開心。
好在,這裡晨光充足,在無害清晨模式里,無論遊戲進行了幾個小時,醫院中永遠都是晨光明媚。
「嗨,是你在這裡啊,嚇我一跳。」韓彥擺出韓子川的狀態,這也是他偽裝身份的代價,在人多眼雜的時候,他必須是韓子川,而不能是別的什麼人。
虞幸這才像是剛發現有人走近一樣,抬頭看了他一眼,停下鞦韆,微微笑著點了下頭:「嗯,這是我的任務,倒是你,又來這裡了啊。」
韓彥苦笑一聲:「沒辦法,我扮演的醫生,好像就是很喜歡這兒的花呢。」
他越走越近,就在兩人只剩下不到兩米的時候,虞幸往後仰了仰,制止道:「停,你不要再往前走了。」
他就像是一個害怕對方是行兇者而抱起殺人的受害者一樣,制止韓彥後自己也從鞦韆上下來,朝花架子那邊指了指:「你先把任務做掉好了,花架不是在那邊?你朝我走過來,我可是會害怕的呀。」
韓彥聳聳肩:「我只是想和你聊聊這兒的八卦。」
果然。
虞幸神色輕鬆了一些:「抱歉,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對八卦有點感興趣,要不你還是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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