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詭異美術館(1/2)
虞幸並不決定這裡哪裡好玩,只覺得擠來擠去很難受。
周圍這些「人」身上裝飾繁多,一會兒就有一個東西硌他身上,疼都疼死了,玩個錘子。
而且他聽著,只覺得這些人聒噪的很,沒有專業的鑑賞水平,只知道一味地彩虹屁去夸一幅刻意往暗黑方向刻畫的劣質品,什麼美人魚,什麼屍體和水晶蘭,血液走向都不對,肌肉紋理也一看就有偏差,光是看那粗糙的油畫筆觸,對藝術一向有些追求的虞幸都想翻個白眼。
人流繼續往前走,他和趙一酒被擠著往前。
暫時沒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混進來了兩個矮子,因為周圍的這些觀賞者都一臉狂熱,仿佛世界上除了這些畫作,就沒有別的東西能吸引他們了。
虞幸偏過頭,看著嘴角帶笑,一直在觀察他表情的鬼酒,眼皮跳了跳道:「這是美術館副本的常規開局嗎?連個正門都不讓我走?」
「是的,我可沒做小動作。」趙一酒為了不和他衝散,幾乎兩隻手都抓在他身上,儘量貼緊,冷意一股股的冒出來,害的虞幸又打了個哆嗦,「這是我之前路過的美術館,館外貼了張告示,宣傳了一場由美術館負責人主辦的畫展,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就選了這裡,只是……」
虞幸斜眼:「只是?」
「想拿到門票還需要去別的地方,我暫時沒看到相關建築,不想這麼麻煩,所以……直接帶你進館內了,誰知道會出現在走廊的人群中。」趙一酒的表情竟然也有這無辜,但那是帶著一種「你能奈我何」的挑事的無辜。
虞幸發現,厲鬼性格的趙一酒,大概是把這麼久以來積壓在心裡的對他的挑釁欲望全部浮到表面來了,由此可知,平時的趙一酒看似沉默,實際上到底在心裡罵了他多少回……
或者說是,在被他「調戲」的時候,到底想著反調戲回來多少次。
「……你離我遠點,太冷了。」虞幸沒好氣地推了推他,然後在人群正準備往下一條走廊去的時候,默默擠到了隊伍尾巴。
等「人們」拐彎,他和趙一酒就順勢留在了原來的走廊,卡了個視角,沒讓人發現。
虞幸二話不說,由於沒有查看過前面的路線圖,謹防那些人殺個回馬槍,他立刻往相反方向跑去。
沿途,一張張在他看來完全沒有資格在畫展中出現的油畫與他擦身而過,畫中的鬼、死人和屍體的目光追隨著他,散發出瘮人的涼意。
虞幸瞪了回去。
趙一酒不急不忙地跟在虞幸身後,似乎完全把帶路的工作交給了虞幸,他還有空閒閒地問:「準備帶我去哪啊?導遊?」
「帶你去死去不去?」虞幸嘀咕了一句,七拐八拐,終於覺得距離差不多了,便停了下來。
此時他依舊處在一條長廊上,兩邊都是不知名畫家的作品,這些畫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每張人物畫的臉都很清晰,足以讓人看見這些畫中人死時的驚愕。
「呼……我免費了,我自由了。」虞幸靠在牆上,心疼的揉揉自己被那些狂熱者撞疼的位置,好一陣無語,「什麼信息都沒有,怎麼做副本任務,門口告示還說了什麼?」
「你……猜?」趙一酒嘴角勾起,好像就是不想讓他輕易得到提示,於是轉移了話題,「你還別說,這個副作用太適合你了,讓你沒事就裝弱,這一次,也是如你所願了吧。」
「拉倒吧,遇見你那次我沒裝,我真貧血。」虞幸摸摸自己額頭,張口就來,「哎呀?我又貧血了,好暈啊,再被欺負就要死在這裡了。」
趙一酒:「呵……好假啊,虞幸。」
「我才沒……」虞幸頑強地反駁,然後身體一歪,就往旁邊倒下去。
趙一酒本來就想看看這個戲精能演到什麼程度,沒想到,虞幸真的就這麼倒下去,如果他不出手,那就會直直的與地面親密接觸了。
「嗯?」趙一酒還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勒住了虞幸的腹部,把人從接近地面的位置撈了起來,虞幸渾身像沒骨頭一樣站不住,臉色也泛著白。
本來作為A級污染體身份的虞幸就比平時更白,現在,真的像個沒有生命的蒼白鬼魅了。
「你來真的?」趙一酒有些意外。
虞幸意識回籠,恰在這時,一股鼻血從他鼻腔中緩緩流下,他把趙一酒的手拍開,自己靠牆站好,熟練的將鼻血抹掉,緩了緩:「……我不能和過於強烈的鬼物氣息接觸,不然會越來越虛弱,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氣息在我旁邊像個大馬力空調對著我呼呼吹嗎?」
「不至於吧,在旅店房間裡也沒見你反應這麼大。」趙一酒不解,血色的瞳孔里透著著狐疑,他看到虞幸手中的血,從口袋裡摸了張旅店裡順的紙遞過去,「是不是又誆我呢。」
「那你知不知道,剛才的那群東西像是冰窖一樣在我周圍製冷?」虞幸笑了,「那可是……二十多個D級以上的鬼物啊。」
天知道趙一酒選的好地方就是一開場夾在二十多個鬼物中間跟著跑啊?要不是他溜得快,現在就該昏迷在鬼物中間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趙一酒,畢竟趙一酒也不知道美術館裡會是什麼情況。
虞幸嘆了口氣,覺得如果厲鬼化趙一酒想坑他,這次算是歪打正著讓鬼酒成功了。他用紙按住鼻子,大約過了十幾秒,流血症狀才消失。
還可以接受,廢棄工廠的測試結束時,他可是直接口鼻都流血,渾身顫抖,蹲在地上好半天站不起來呢。
「這可是個大問題,既然這樣,你有沒有想過怎麼解決?不解決,你在死寂島推演里,根本寸步難行,隨便一個B級鬼物路過你,你就該虛弱身亡了。」趙一酒看到虞幸熟練的處理方式,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難道每次都死亡再復活?」
「那會耽誤一整天,不划算。而且,我不確定這座島上有沒有能對抗死亡規則的東西,如果有,我被它殺掉的話,就沒辦法復活了。」
虞幸並不著急,他有自己的打算:「既然污染體就是鬼物,我沒道理這麼弱,只要做身份相關的任務,自然可以得到鬼物的力量……應該是借這個理由把我的能力還回來。所以,我不會一直這麼虛弱,等我做做任務就好了,難點是找到我的相關任務,並且不被和污染體有仇怨的瘟疫體NPC發現。」
「哦,也是,你不會放任自己進入沒有挽回餘地的危險境地。」趙一酒想起這一點,勉為其難地點點頭,然後聲音小了點,「雖然確實想帶你玩一玩,但是我這麼做算不算是讓你受傷了?本來,你是不會讓自己跑到鬼物群里的。嘖,這麼一想,我是不是應該象徵性的愧疚一下?」
說是象徵性,對於厲鬼化的趙一酒來說,估計已經按照他自己的意識和記憶愧疚上了。
虞幸突然一個激靈。
萬一趙一酒發現自己這麼做不太可控,直接不帶他到處玩了怎麼辦!
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他不按地圖走,到處亂竄的外掛,怎麼可以因為這種事情放跑!
他立刻反過來「安慰」趙一酒:「這些都是小事,既然來美術館玩了,就好好玩一場,嘖嘖嘖,你居然這麼善良?既然這麼關心我,幹嘛還總想著嚇我坑我的,直接坦誠一點不好嗎?口嫌體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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