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的任性無人能阻止(1/2)
虞幸聽到這兩個問題,暗道一聲不愧是我。
一聽就是他能問得出來的。
這還沒完,「他」繼續道:「即使生前沒有,也不能隨隨便便招惹我啊,讓家人給你燒個美女紙人不好麼?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若是落到別人耳里,或許會極盡嘲諷,甚至算得上鬼身攻擊。
可落到虞幸耳里,他就覺得「他」如同一隻隱隱炸毛的貓,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只能通過這種跳脫的問題激他露出端倪,以此獲得更多信息。
虞幸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在地上寫出了對這些問題的回答。
是男是女?
男。
可有對象?
無。
不是好人?
知道。
三個短短的詞悄無聲息出現在地面,虞幸故意又往前貼了一點,呼吸在「他」耳畔,在得寸進尺的同時,以呼吸間的熱量將他是活人的信息傳了出去。
下一秒,「他」瞳孔一縮,手裡的手電再次向後照射,打破了剛才的平衡,虞幸感到自己的身體處於前所未有的虛幻中,連「他」的身體都碰不到了。
「哼……」虞幸握了握自己的手指,手上失去了「他」的觸感,有點可惜。
「他」在原地想了一會兒,開始緩緩往後退去,在虞幸的注視下一路退到了洞穴入口,然後回到了碎石塊處。
地上散著虞幸剛才加工過的雕像,「他」開始將碎石拼湊,石頭間的磁石力量讓每一個碎塊都穩穩搭建在一起,沒過多久,石像便被復原,石像頭上那張虞幸的臉栩栩如生,嫌棄的表情更是靈動。
「他」站在原地,盯著石像的臉看了很久,眉頭微微一動。
虞幸猜,通過這雕刻手法,「他」應該已經感到熟悉了吧?
然後,他便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放在石像脖子上,果斷地扭動,扭斷了石像的脖頸,看起來就像是他自己的脖子被扭斷了一樣。
「……嗯,是我不喜歡這個雕像嗎?」虞幸喃喃道,他不得不承認,確實不喜歡。而他雕刻的時候,由於沒有在意雕像是否暗含機關,所以大大咧咧把自己的臉雕了上去。
「他」冷漠地後退兩步,腳下震動起來,洞穴的內里似乎在經歷一場天翻地覆的變幻,待到虞幸跟著「他」再次踏入,頓覺洞內寬敞了不少。
再次深入,所有的感官都有所不同,遠處帶著流動的光亮,一隻籠罩著熒熒綠光的螢火蟲從洞穴深處飛來,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無論是虞幸還是「他」都加快了腳步,待到踏足那片光亮之地,一處新的空間出現在眼前。
一座座石像矗立道路兩旁,螢火蟲們聚集在一起,帶來清晰的光亮。
那些石像不像虞幸在外面雕刻的那一個一樣沒有臉,而是形態各異,每一個的臉虞幸都幾乎見過。
卡洛斯、愛麗、詩酒、李爺、張叔、眼鏡男、還有鄭瞻、盜墓世家等等……
偶爾沒見過的,身上也穿著和鄭瞻一樣的衣服,可以認定是奧斯特公司的人。
除了沉和尤妮卡,其他人的雕像都在這裡了,數量也對的上。
最關鍵的是……這些雕像的雕刻手法,和虞幸不同,起碼虞幸自己一看就能看出細節上的區別,甚至於,這些雕像的雕刻技法比虞幸高超,應該是專業人士做的。
「這地方除了奧斯特公司和卡洛斯這個隊伍之外,還有別人進來過?」虞幸比「他」多經歷了好幾天,看東西的角度也更全面,他不是沒發現「他」在暗暗記這些人的臉,但這只是無用功而已。
「他」扭了扭卡洛斯雕像的脖子,沒有觸發什麼,於是繼續向前。
再往裡又是一條狹窄的小道,向下傾斜著,螢火蟲三三兩兩墜在各處,岩石層逐漸變淺,十幾分鐘後,地面變成了泥土,又被水浸濕,成了稀泥。
最終,是一扇石門擋住了虞幸和「他」的去路。
石門左右各畫著一個故事,左側故事關乎妖道和鬼沉樹木芯,右側則和棺槨有關。
虞幸觀察了一下,看到左側的石門上的畫將妖道美化成了一個被搶奪寶物的無辜者,不注意就嘲諷地笑出了聲。
「他」好像聽到了虞幸的笑,但是沒回頭,安心看著畫。
「墓穴里,壁畫一般做記錄用……」
「他」喃喃著,似乎在疑惑於,當妖道和追隨者都死亡後,是誰在石門上雕刻出了妖道死後的景象。
虞幸即使來自「未來」,也依然疑惑。
因為這石門上的繪畫手筆,像是他自己。
如果真是這樣,他起碼來過這裡三次,可還有一次是什麼時候?
又是在未來麼?
如果他完成任務後時間線就會收束,起碼不會同時出現好幾個他,那這個未來就值得思考了。
任務一完成他就會離開這個推演世界,而未來的他只可能存在於線性上,也就是說,他在離開了這個推演世界後的某一天,又回到這裡,畫下了這樣的壁畫。
那是多久之後呢?
虞幸腦子裡一片清明,雖然他現在沒法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可以確定,未來一定有某個事件與這座墓宮有關,使他不得不回到這裡,完成壁畫。
而照理說,沉現在應該已經把妖道給結果了,留下的隱晦只可能關乎鬼沉樹,這麼一想,他未來果然是參與了鬼沉樹的調查吧!
這個發現一掃虞幸的不甘心,他快樂了。
與此同時,在意識到畫畫的人是自己後,「他」開口了:「你想讓我做什麼?我不能看見你對麼?」
虞幸眼睛一亮不愧是我!
「他」果然已經猜到,跟了一路的人,就是自己!
虞幸把手伸到石門中間一個鑲嵌在上面的鬼面上,敲擊了三下。
當然,對於還不知道時間線存在的「他」來說,既便想到了時間的不對,也還是需要多加確認的,「他」拔出染血唐刀,在鬼面上劃了一下,然後問:「你是活著的嗎?」
虞幸看到劃痕,知道這是「他」的試探,於是抽出自己佩戴的唐刀,劃了一個「√」上去。
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通過一模一樣的刀痕,來確定跟著「他」的人確實就是自己。
「他」瞳孔一縮,想通了似的笑起來:「真沒想到。既然是這樣,那我該怎麼做?」
由於出現在這片空間的時機很奇怪,沒頭沒尾,「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才是不該出現的那一個。
對於虞幸來說,這樣的問題出現,他會思考到很多可能性,包括自己才是假之類,現在,「他」就很輕鬆的找到了關鍵。
虞幸覺得自己真聰明,然後在石門上畫的棺材上圈了一下。
「棺材。」
「他」道,「我應該回棺材裡去?」
虞幸在自己這裡體會到了交流的輕鬆。
他又敲了兩下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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