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思憶(2/2)
想到蘇綿綿,紅菱的瞳孔之中有傷感之色一閃而逝,隨著蘇玖歸期將近,蘇綿綿的婚事也越來越近了,自己的小徒兒到底是要和那臭小子走了……
思及此,紅菱便覺得萬般的不甘心。
這個時候一隻大手落在了她的頭上,有些低沉的聲音自她耳邊傳來「別怕,我會陪著你。」永遠的陪著你。
男人的眼底是說不盡的深情,也正是因為男人有著這樣的目光,紅菱從來不肯和他對視,因為她怕自己無法回饋這一份深情。
紅菱的內心自嘲的笑了一下,哪怕是她活得夠久,有些東西也終歸是不願意去觸碰……
……
烈長風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不曾接到過蘇玖的傳音符了。
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張傳音符,無疑讓他感覺開心又驚喜,同時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怨懟。
他本來還以為蘇玖在外面認識的人多了,早就忘了他們的存在,哪曾想,原來故人還是那個故人。
比起蘇玖,他現在距離宗門的位置要更近一些,他想這回抓緊時間回去,應該來得及見她一面。
「烈長風?你今天怎麼回事?我注意到你發呆已經不下三次了。」
烈長風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脖子上驟然一緊。
跨在他脖子上的這位,是他十年前剛認識的一個女修,也是同門。
這位同門的性子,有些大大咧咧不拘一格,為人豪爽,通常隊友都喜歡將她當成兄弟一般相處。
便是他這種極為討厭麻煩女修的人,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同伴。
烈長風笑了一下「是一個許久不曾見過的好友要回來了。」
「回來?」
「啊,是回宗門了。」
李韻微微怔了怔「看你的表情,那個朋友很重要吧。」
烈長風沉默了一瞬,其實他和蘇玖相處的世間並不見得有多長,甚至不超過五年,但很神奇,就是這樣一個人,讓他們四人,一時都不曾忘記。
連記憶都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化。
只是她對於他們來說很重要,那麼他們對於她來說呢?也是一樣的重要麼?畢竟她有那麼多的朋友啊……
烈長風抿了抿唇,有些負氣一般說道「也就還行吧。」
李韻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倒是烈長風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突然說道「要找的東西,還有幾樣?」
李韻面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你以前從來不問任務進度的……這是著急回去看朋友?」
烈長風撇嘴「才沒有,就是偶爾的,我覺得我也需要關心一下。」
李韻像是沒看出來烈長風在想什麼一般,笑道「還有一樣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拿到後天就能返程。」
烈長風張了張嘴,終是低聲道了一聲「多謝。」
李韻笑道「謝什麼,我們可是朋友啊。」
同一時間,同樣收到了蘇玖傳音符的,還有書白,墨言和周星。
不同於烈長風在外出任務,他們三個這段時間都留在了宗門。
周星是最為慶幸的「幸好我還沒接取任務,不然這回怕是又要和阿玖錯過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烈長風應該能及時回來,倒是魔言不知道能不能出關。」書白一邊翻著手中的冊子,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聊著。
「阿玖這一消失就是幾十年,我真怕萬一我的修為卡住了,下次見面我已經坐化了。」
「那你可要加油,爭取早日突破金丹至元嬰了。」說到這裡書白合上了手中的冊子又繼續道「不過,以現在滄境界的環境,我們倘若不能修到元嬰,恐怕才是廢物。」
「不知道阿玖成長到何種程度了……」
「她?按照最高天才的標準來看,應該已經出竅了。」
周星有些牙疼的「嘖」了一聲。
書白看了他一眼,冷漠道「你再如何,人家甩你一截也是不爭的事實,為了自己過得去,別和她比,否則最後傷肝傷肺的只有你自己。」
「你倒是想的挺開,都是同期的,你就不難受?」
書白冷笑「你當我和你一樣沒有點自知之明?」
「哎?你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還人身攻擊?」
書白將手中的冊子重新放回了書架之上,見有人進到藏書閣之中,臉上重新掛回了溫和的笑容「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話落,扭身便離開了藏書閣。
……
楚墨瑾坐在冰隱峰的大殿之中,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上的傳音符。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修士。
二人之間的案几上擺放著一個泛著淺灰色流光的棋盤,棋盤兩側分別放著黑白兩色棋子。
棋子一顆接一顆的落下,卻並不影響二人之間的交談。
那男修掃了一眼桌面還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傳音符「看來風林星河的事情結束了……」
「既然結束了,你還賴在這裡做什麼?不擔心一下你的小侄子麼?阿玖快回來了,想必你那小侄子也快回天機宗了吧。」
雲景搖頭「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話說,關於浩然宗的事情,你們滄瀾宗的後續準備的如何了?」
楚墨瑾難得沒有盯著棋盤,而是看了對面之人一眼「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寧海。」
雲景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想來寧海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之前忍氣吞聲這麼久,不報復回來,也不是他的性格。」
就著棋盤,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差不多兩個時辰之後,棋盤上終有了結局。
雲景收起棋盤,笑道「能和我下到這種地步的,你是第三個。」
楚墨瑾並不以為意,他懶懶散散的解下腰間的酒葫蘆,猛灌了一口「那又如何,不還是輸了?」
「你看起來可不像是看重輸贏的人。」
楚墨瑾笑道「你也說了,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雲景挑沒,隨即也道「說來也是,倘若真的什麼都無所謂,想來在浩然宗的事情上也不會橫插一手了。」
楚墨瑾眉眼間的笑意淡了兩分「既是通透之人,那麼便該明白,有些話沒必要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