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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驚醒的一瞬間， 舒檸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醒了還是在夢裡。心口像是壓著一塊重石一樣，沉重的有點透不過氣。

翻身去摸床頭櫃的手機，舒檸不知道自己是該罵這個打電話的人大半夜把自己吵醒了，還是應該感謝他把自己從夢魘里驚醒。

拿過手機一看來電顯示。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還是座機。

騷擾電話？

滿心懷疑的接起電話， 語氣里還有幾分不善：「餵？」

「舒檸，是我。」電話那頭沙啞的像是被幾層砂紙給重重磨過後的聲音嚇了舒檸一跳。

瞪大眼睛，試探性地問道：「陸揚？」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舒檸翻身坐了起來。

「你在哪兒啊？你手機怎麼關機了？你沒事吧？？」連珠炮似的把問題轟炸過去， 卻半天沒得到對方的回答。

「餵？陸揚？」

疑惑地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 看了看，沒掛斷啊。

「我現在在自己家。」電話那頭的人輕輕地笑了， 沙啞的聲音越發的撩人，「舒檸，我想你。」

耳根一熱，舒檸咳嗽兩聲：「別說好聽的，你為什麼要請假？你不舒服嗎？」

「沒事，你放心。」陸揚閉著眼靠在沙發上，連續幾天沒合眼，眼皮重的隨時都能闔上，睡個天昏地暗。

「那你怎麼不接電話啊？」

「手機在機場被人摸了，這兩天忙著沒時間補，明天去買個新的。」陸揚伸手掐著鼻樑，甩甩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

「好，那你到時候給我電話。」

「嗯。」電話那頭，陸揚的呼吸逐漸的清淺起來。

「那你快去休息吧。」舒檸握著手機，輕聲說。

「不去。」

舒檸：……你不是很累了嗎？兄弟？

「想聽你的聲音。」陸揚說著，可是聲音里滿滿的都是睡意。

舒檸抵著額頭，失笑著哄道：「聽什麼聲音啊？你快去睡吧，不是忙了兩天了嗎？乖啦。」

電話那頭良久沒人回答，似乎是睡著了。

舒檸懸了兩天的心落回肚子裡，好半天輕輕說了聲：「晚安。」

沒掛電話，就這麼捏著手機，倒回被窩裡睡了過去。

這次一夜無夢。

*

第三天，左恬起床時，發現舒檸已經不在屋裡了。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條。